往溝壑深淵之中。
印知邁步欲追,卻又想到神視與道原那番心識交談。
溝壑之上確實恐怖非常。
自己獨涉深淵,面對神視三人以及溝壑內中恐怖,真能定鼎乾坤?身負佛門再興之希望,假若自己在初次鬥法之中便敗落了——於佛門而言,豈不更是一重打擊?
印知猶豫難決。
三道在印知目光下,化作三團雲彩,飄入溝壑,而後,又在印知注目之中,似有一陣狂風撲入溝壑之內,直將那三朵雲彩掃出了溝壑!
道原、神視、張央身影又出現在彼岸,三者看向印知,神色俱變得極其忌憚!
而印知分明甚麼都沒有做!
他心有所感,茫然回頭,便見數騎施施然走出深林,停在了溝壑邊上。
其中唯一的高大青年男子,就驅馬立在印知身側,其隨手一拂衣袖,那橫陳於溝壑之上,遮掩住溝壑下情形的百臂惡詭陡作一硃紅木劍,迴轉張央腰間皮鞘之中。
而鋪陳於此間天地的種種誓願、性識之力,盡作煙消雲散。
另一種恢宏偉岸的性意在此間飛掠過一剎那,便又消寂去,四下裡諸相平復,而馬上青年人環視周遭諸僧群道,笑道:“此間溝壑之下,禍胎頗為棘手,你等力不能及。
都下山去罷,不要在此枉送性命。”
便是此人一拂袖,便將神視三人從溝壑裡掃了出來?
印知側目看著馬上的高大青年人,心中更覺忌憚,默默往後退了幾步,與蘇午拉開距離。
蘇午直接消止了此地佛道二門之間的一場爭鬥,而他出手太快,此下諸僧道還未反應過來。
只有那幾個被他性意裹挾著,直接從深淵裡抽拔出來的道士,當下深有實感。
道原、神視、張央三者眼神交流了一陣。
神視即向溝壑對岸的蘇午稽首行禮,躬身問道:“前輩亦來參與此次鬥法?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我代灶王神教參與當下鬥法,名喚張午。”蘇午向那神視道士說道。
“張午……”道原垂下眼簾,心念飛轉,剎那間就想起了與這個名字相關的事例,他跟在神視之後,抬眼看向蘇午,又問道,“便是那個於昨夜間入宮面聖,被聖人欽點為灶王神教魁首的張午?”
蘇午點點頭,未有言語。
“師門長呢哦令貧道遇見張前輩,務必小心謹慎,步步為營。”神視又向蘇午拱手行禮,道,“他卻是看走了眼,前輩的修行,已非是小道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便能越過去的了。”
神視一言至此,忽然直截了當道:“小道棄權了。
不再參與此次鬥法。”
他說過話,便目視向蘇午,看到蘇午面露出笑容,神視眼珠滴溜溜轉動著,又與蘇午說道:“不知小道能否留在這裡,觀看前輩施展法門?
小道保證絕不從中作梗,暗下使壞。”
“可以。”蘇午點了點頭。
與神視同行的道原、張央及至其他青年道士,聽到神視直言退出此次鬥法,都有些吃驚。
張央言語有些結巴地向神視問道:“你、你果真要退出?不是說假話?”
“我果真退出。
此間隱匿的不良人可以作證。
祖師亦可為我明誓。”神視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地看著道原、張央,以及圍攏過來的群道,“大傢俱是同門,我勸你等,也莫要掙扎,都退出了罷!”
他轉回頭來,盯著皺眉不語的道原:“你緣何從溝壑下飛轉至溝壑上,真因那一陣狂風嗎?
那陣大風,從何而來?”
道原垂目不語。
神視看向對面的蘇午:“那是打破虛實界限的元神,偶發性意,驟起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