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堅讓我、任風雨、梅超瘋待在船艙中,怕被李楚楚看見我們,又讓徐豪他們暗中觀察前面兩艘船的動靜。
一會,徐豪進來和我們說道:“最後面的一艘船上,有兩名女子跳到前面一艘船。過了一會又跳回來,好像在商議什麼事。”
“哦,知道了,徐豪你繼續觀察。”
“好的,大師兄。”
我問道:“這李楚楚怎麼會來到江淮?”
張仲堅笑著說道:“我也好奇,先跟蹤她們再說吧。”
又過了一會,徐豪急忙進來說道:“那兩條船已經分開了,看行駛方向一艘要往西北,一艘要往東北。前面就是河道分岔口了。該跟蹤哪一艘?”
任風雨問道:“那兩個女子是往哪個方向?”
“往西北去。”
“跟蹤那艘往東北方向的船。”
“好,我明白了。”
等徐豪走後,我不解地問道:“任大哥,為什麼不跟蹤李楚楚她們,反而跟蹤另外一條船?”
張仲堅替任風雨答道:“因為李楚楚是老江湖了,跟蹤她很容易被發現,也打探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正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一會,張仲堅從船艙中望去,發現李楚楚那船已經駛遠了,便對任風雨說道:“任大哥,接下來看你的了。”
“好,待我去一探究竟。”說完,任風雨出去,讓船伕把船開快一點。
待到兩船相距不過幾百米的時候,任風雨突然躍入水中。準確來說,應該是滑入水中。
因為任風雨跳水時,一點聲響也沒有,江面上只濺出幾滴水珠,幾乎算是沒有水花。
“咦,師兄,任大哥這是為何?”
“他想潛水過去,到前面那船上刺探訊息。師父曾經說過,如果在水底裡,天下第一高手就應該是任風雨了。”
啊,原來任大哥的水下功夫這麼厲害啊。
我走出船艙,好奇地看任風雨的動靜。只見沒多久,前面的船邊就露出任風雨的腦袋。
船上的船伕根本察覺不到水下有人。任風雨的手腳就像是長了吸盤一樣,慢慢吸附在船的側面。
他那個位置我能看見,卻是船上人的盲區。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任風雨再次潛入水中,遊了回來。
“有重大訊息。”任風雨一邊擰著衣服的水,一邊說道。
我好奇地問道:“任大哥,剛才在那船上打探到了什麼?快說啊。”
“我剛才附在船側,沒一會就聽見船艙裡有兩人在商量著,怎麼藉著假投奔的名義,在六合縣幹掉杜伏威。”
“啊!”聽了任風雨的話,我們不禁大吃一驚。
張仲堅說道:“任大哥可知船上這兩人叫什麼姓名?”
“我只聽見兩人以島主、二弟相稱,並不知道兩人姓名。”
“島主?”一旁的餘幼幼好像若有所思。
“莫非餘舵主聽說過這兩人?”
“我們在江都雖然是靠給死人化妝為營生,但平時也注意打聽江淮各大勢力的動靜。
我記得長白山王薄第一個起兵反隋後不久,潤州這裡也有兩個人揭竿而起。
一個叫周洋,另一個叫章異,是周洋的結拜義弟。
這兩人原本是漁民,平時豪爽愛交友,又喜歡練武,在當地小有名氣。
後因朝廷要徵他們的船去運糧。周洋和章異不肯,起了爭執,失手打死了官府中人。
從此,兩人乾脆就號召周邊漁民起兵反隋。一時從者如雲。大家都推薦周洋當領袖。
因為他們的據點在一個菊花盛開的島上,周洋便自稱為菊花島主。
但是他們人雖多,但打仗卻不行。剛開始偷襲了一個小縣城,得意了幾天。後來,官軍一反擊,連輸了三仗。
原先跟隨菊花島主的人,跑了多半。只剩三千餘人,跟著菊花島主,龜縮在幾個海島上,東躲西藏,再不敢和官軍開打。
這兩年幾乎都聽不到菊花島主有什麼動靜了。這江淮附近自稱島主的,便只有周洋了。”
任風雨點點頭,說道:“你這麼一說,加上我聽到的,基本上可以確認,剛才在船艙中商談的就是菊花島主和章異兩人了。”
接下來,任風雨梳理下思路,給我們講起剛才聽到的事情。
原來,前段時間,這菊花島主派人,向佔據六合縣的杜伏威表示,願意率殘部加入杜伏威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