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車站,那裡只有幾株仍在成長中的小樹,到那裡去等公車她只會成為 小樹的遮蔽物。哎!看來今天只好奢侈一下坐計程車了!
於是她開始沿著騎樓走,一邊招攬計程車。
招了半天,仍沒有半輛計程車頂意載她;大概是下大雨了,計程車司機也要回家休 息吧?
她沮喪的低著頭走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待她一抬頭時,才赫然發覺剛才的暄鬧人 群怎麼不見了?
她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辦公大樓密集的商業區。
究竟走多遠了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幾乎全溼的衣服;再不想辦法回家可真的要感冒了。
看了看自己目前所站的位置……唔,不對!對面才是回家的方向。她看準了個綠燈 ,便當力的往前跑——大雨打得她睜不開眼睛,她一面跑,一面用手護著那被雨水打得不甚舒服的眼睛。
原以為會很頂利的衝到對面的那棟大樓的騎櫃呢!實際上她也做到了,可是她又不偏不倚的和正走出大樓的人接個滿懷。當然,四腳朝天的人還是她!誰叫她沒事長得那麼嬌小?
“總經理,您沒事吧?”
“要不要緊?那位小姐也太冒失了……”
唉!總經理?看來她這次撞到的不是個帥哥,而是個全身鑲金踱銀的高階主管!
這種人最難纏了!別人被撞斷了根肋骨頂多賠個一、二十萬,如果是接到了這種人 ,那可真的是要傾家蕩產了!
她掙扎的站了起來,頭一直垂得低低的,好像是個做錯事而被逮個正著的小孩子。
“怎麼又是你?”
她聽到對方對自己這麼說。這聲音好熟……她猛一抬頭。“啊!是你?”她也十分驚訝。
那個上一次她在陽明山上被他撞得四腳朝天、春光外洩的男子!
天啊!她恨不得此刻地面忽然有個大洞能讓她土遁回家,從他面前消失。
唯一慶幸的是她今天穿的是褲子,要不然像剛才那種跌法,不送想像又會重演一次 “限制級”的鏡頭。
她怯怯的望著垠在他後面的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起碼那些人的模樣及看她的樣子會讓她轉想到為主人賣命的保鏢。
她做錯了什麼,讓他們這樣看著她?她把眼光移到“總經理”的身上。“我不是故意撞上你的!雨大大了,打得我睜不開眼睛,所以……”說著,她的臉又紅了起來。
那個男子似乎沒有聽見它的話,他身子一彎,替她把掉在地上的書撿了起來,跟著嘴角微微一揚。“莎士比亞?我有一個朋友也很喜歡他的作品。”他想起了孟穎容。
“呃……是嗎?”和他說話的感覺真好!但就是心裡會窮緊張,一股又羞又喜的莫名情緒充滿了她的心頭。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叫滕真,你呢?”他發覺自己對眼前這個僅有二面之緣的女孩子居然能如此溫 柔的說著話;這種想去疼惜一個人的心情,對他而言還是頭一回呢!
一聽到“滕真”這兩個字,她整整楞了好一會兒。“你叫滕真?你——你就是滕真 ?今年剛從大學畢業?”她想更確定一點。“你有個朋友叫劉清華?”
她怎麼知道他這麼多事?
“是呃……”他望著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女孩子。“你——認識我?”
孟穎容既想哭又想笑,情緒十分激動。“我——我是孟穎容。”
“孟穎容?!”他楞住了。
眼前這個女孩子居然就是和他通了三年信的筆友?
一時之間,兩人也不知該說什麼,這時候,站在滕真身後的一位“保鏢”終於忍不 住地開口說話了:“總經理,我們還要去接機——”他提醒他。
“那麼……改天再聊!”他向她點頭示意。並坐上了等在一旁的車子。
孟穎容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離去,直到看不見。
原來……原來他就是滕真!那個和她通了三年信的筆友……
孟家一家三口正圍著餐桌吃晚飯。
通常這時候,大家都是位可能的保持心情愉快,無論有再怎麼天大的不愉快,都留 待飯後去盡悄宣洩。
出乎意料的,今天孟母在餐桌上的心情可不怎麼偷快!從剛才她端著菜走進來時鐵青著一張臉就知道了。
孟穎容伸長手要去夾母親面前的那盤青菜時,正好瞄到她那滿臉不悅的神情。
她忍不住問:“媽,你今天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