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盛熙垂下眼皮,有些不知所措。
子文嘆息著道:“熙兒,我們父子這麼多年了,彼此相恨相怨,也總該有個頭吧?因為你母親的死,恨我,我也因為你母親的死,怨你。可都這麼多年了,有些仇怨,也該解開了,不管怎麼樣,我是你的父親,你是我的兒子。”
盛熙淚汪汪看著他,嘴裡呢喃著喚了一聲:“父親……”
子文用手背親暱地蹭了蹭盛熙還溼潤潤的小臉蛋,道:“在這個朝代,還是叫我‘阿瑪’吧。”
盛熙點頭,怯生生喚道:“阿瑪——”
子文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本想著好好彌補你,卻沒曾想,你對我的牴觸竟然如此之深。”
盛熙低下腦袋,沉悶了片刻後,他抬頭道:“阿瑪,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已經不恨您了。但是,求求您了,我已經沒有母親了,求您——”說著盛熙的聲音漸漸哽咽,語不成調,淚水再度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哀求地看著子文,祈求地道:“求您了,別搶走我額娘好嗎?我只有額娘了。”
長樂殿暖閣中,宜萱仰躺在美人榻上,心中卻突突跳著,愈發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玉簪端了奶茶上來,忍不住道:“公主,您何必迴避著呢!您就算親自去見徽三爺,就算被他親眼看見了又如何?又不是被看見您和徽三爺躺在一張床上——”
宜萱立刻狠狠瞪了玉簪一眼,這個死丫頭,愈發口無遮攔了!!
玉簪訕訕笑了笑。
宜萱也明白玉簪的死忠程度,基本上可以說,要是她想殺人,玉簪就會幫她挖坑埋屍體,若是她放火,玉簪就會上去澆油。這就是死忠,才不管對與錯。
宜萱愈發覺得有些不妙,便一個骨碌爬起來,道:“我去無憂殿看看!”
玉簪忙應了一聲,飛快從紫檀雕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