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前,他還不能死。”
聞聽此言,武玄心臉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可是眼中依舊充斥著怨恨。
他蟄伏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究還是敗在了周道的手裡。
“你敗了,那是自然。”呂先陽輕語。
“自然!?”武玄心面色冷冽,如寒劍飄忽。
“那個男人可不是普通角色,你每失敗一次,便要被他收割一次,平添他的氣運。”
武玄心面色驟變,不由冷靜下來。
他第一次敗落在周道手裡便是當日在京城平安觀,結果不但修為被廢掉,連他的太乙雷法都被周道奪走。
至於這次,更加慘烈,災厄葬神功非但沒有斬殺周道,甚至助他修成玄功,踏入歸元境。
“你知道還讓我去送死?”武玄心面色不善道。
呂先陽搖了搖頭:“他氣運越是濃烈,劫數也就越大,只要失敗一次,便會萬劫不復。”
“他會敗嗎?”武玄心沉聲道。
“天道之下,只要是人便有弱點,這便是人的侷限性。”呂先陽侃侃而談。
武玄心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無比的怪異。
“他也不可能沒有弱點,看著吧,天化萬物,相生相剋,他的剋星不遠了。”
呂先陽一揮手,鼎爐內的真火越發炙烈,大焱生赤,熊熊火光照亮了古老的洞府。
……
這一天,一則訊息傳至龍虎山。
秦皇膝下十三皇子將代君臨神塚,護送他前來的便是御妖總司監察使周道。
一座矮山,周圍煙雲繚繞。
龍虎山號稱有千峰仙隱,洞天之靈,冠絕天下。
這樣一座小矮山在諸多奇峰靈嶽之中顯得極不顯眼。
它偏隅一角,偶爾有仙禽鳥飛過,還未靠近,便不由地轉了方向。
“秦皇的幼子?真有意思,大秦太祖的血脈果然不是常人。”
山中,一間草廬內傳來了悠然的聲音。
草廬外,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靜靜站著。
“邱祖,真的要讓那小傢伙進入平安墟嗎?”中年男子沉聲道。
“又有何妨?秦皇既敢讓他親子前來,你都不敢放他進去嗎?”
“如此小家子氣,難怪當年掌教之位沒有傳給你。”
草廬內,那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雖是揶揄,卻透著親和的笑意。
“那我們……”
“隨他去吧。”
“邱祖,當今秦皇怕是……”
中年道士欲言又止。
“他氣魄很大,想要完成前人未有的功業,橫掃天下道門,皇權至高,集萬世之榮耀於一身。”邱祖的聲音再次傳來,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的波動。
“太祖的血脈,果然近乎於妖。”
“當年他不過是個不得意的皇子而已,誰能想到竟然能夠後來居上,坐上了那尊大位。”中年道士冷笑道。
“你以為他全是憑藉運氣嗎?”邱祖淡淡道。
“當年,他借了柳公侯的大勢,平步青雲,後來又如何?他登基之後,第一個殺的便是此人。”
邱祖的聲音在草廬前悠悠響起。
他提起了一個故人,柳公侯,當年秦皇還是一個皇子的時候,那可是當朝太師,位份之高,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誰也不知道,當年柳公侯為何會對這麼一個不得志的皇子另眼相看,在奪嫡之爭中站在了他的身後,甚至將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給了他。
柳家乃是名門世家,新皇登基,等來的不是萬載的榮華富貴,反而是滅族大禍。
秦皇的手段迅如雷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誅殺了那號稱有四世太宰的當朝巨擘。
柳家上下三千多口無一倖免,牽連者多達五萬。
“新朝剛啟,他便百無禁忌,大興誅戮,從那時候我便知道,此人矇蔽了天下,他並非世人所見的那般怯懦平庸。”邱祖淡然道。
“他是天生的君王,也是這天下難見的高手。”
嗡……
草廬間,那一株桃樹豁然凋零枯萎,下一刻復又重生,花開花落,玄妙無比。
“面對秦皇,不要搞小動作,你不要忘了,他不止是人間之主,也是天下五大高手之一。”
“弟子記下了。”中年道士點了點頭。
世人不知秦皇的深淺,可是龍虎山卻是知曉,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