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很快就來了。我覺得她並沒有生得太久,也才半天的工夫,她就足足叫了一個時辰。我從沒見過主子這麼緊張,神經質地安慰她。姑娘疼得煩了,眼睛一瞪,喝道:“你閉嘴!”主子立刻不吭聲了,只緊緊攥著她的手。或者說姑娘緊緊攥著他的手。
我站在屋外聽他們忙碌,心裡卻有些期待,主子看著就三十了,第一個孩子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夜深時,孩子平安降生了,是兒子。主子高興極了,把孩子抱給我看,還指著我說這是哲義叔叔。我大驚之下,雖覺得這個稱謂當不起,心裡卻很感動。
姑娘生完孩子,不僅沒胖,反而消瘦了一點,元氣大傷。正巧蕭墨蕭公子投身商途,到北方遊歷,帶了很多稀有的補品給主子。姑娘自己細細甄別了,告訴給李嬤嬤,每天養在家裡。兩個月過去,身體復原得不錯。
阿思海生意場上的客人有見著主子和姑娘的,主子總是坦然介紹說:“這是我妻子。”我疑心他們什麼時候成了親的。女人嫁人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一般都比較看重。姑娘卻似乎並不介意,主子說是妻子就是妻子了。
小少爺日漸長大,眉目宛然和姑娘很像,鼻子嘴巴卻跟主子一模一樣。就這個樣子,長大了一定是個禍害。還不僅僅如此,小少爺八個月大的時候就說了第一個字,十個月大時就能跌跌撞撞走路了。可累壞了李嬤嬤,常常跟在後面叫少爺小心些。
他尤其愛纏著姑娘,姑娘一見兒子就頭大,跟主子說,太纏人了,下次我們一定要生女兒。我懷疑她是不是不記得,當初生孩子時她憤然地說一輩子也不生了。主子肯定記得,卻不反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