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吞噬人的路,身後聶攰腳步聲跟來,柳煙突然站定不動。
聶攰眯眼,也跟著不動。
“怎麼不走?”他嗓音低沉有力,樓道有迴音,柳煙手插褲袋裡腳跟一旋轉過身子,聶攰就在她上一個臺階,他本身人就高,高她一個臺階便更高了,影子籠在她身上。
柳煙抬起眼眸看著他。
昏暗光線像細碎的水晶落在她的眼簾睫毛上,她說道,“傷口別碰到水,知道嗎?”
聶攰一頓。
他點頭,“好。”
柳煙眉梢含笑,“那總該有空就去給醫生看看吧。”
聶攰:“會的。”
接著安靜下來,柳煙挑挑眉梢,沒動。她嗓音很輕,叫了聲,“我的聶帥…”
聶攰抬手,捧住她的側臉,低下頭來,輕聲道,“早點回去吧。”
柳煙一愣。
半響。
她輕笑,“好。”
隨後,他鬆開,柳煙轉身,朝樓下而去。細碎的燈一直跟著她,聶攰也跟在她身後。
這兒隔音並不好,煙火氣以及人聲從窗戶傳出來,正是飯點時,各種香味飄出來。柳煙開啟車門,坐了進去,車窗搖下,她偏頭看樓梯口的男人一眼,隨後啟動車子,往另一個巷口開去。
黑色路虎離開,巷子一空。
聶攰原地站了幾秒,才轉身走回樓梯。
去超市買了些蜜餞,柳煙回了本家,柳老爺子拿著放大鏡在看經濟雜誌,柳煙把蜜餞扔在桌子上。
柳老爺子抬頭說道:“趕快把蜜餞放到櫃子裡。”
柳煙一聽,伸手抓起袋子走到櫃子那邊,放下蜜餞。估摸柳老爺子是偷偷把蜜餞給陳姨的孫子,怕陳姨知道,才派遣她去買的。柳老爺子問道:“你晚上在哪兒吃飯?”
柳煙走回沙發道,“在外面隨便吃點。”
“怎麼聽著那邊那邊吵鬧?”
柳老爺子放下雜誌,看著柳煙。柳煙長腿交疊,點著手機,道:“在城中村裡面吃。”
她神情散漫。
而聽見城中村,柳老爺子卻閃過了一些畫面,他說:“尼泊爾發生□□,□□地點有中國公民,是聶攰帶隊去護送他們回來的吧?”
柳煙抬起頭,看向柳老爺子。
租孫倆對視幾秒,柳煙輕描淡寫地道,“我不知道,我今晚跟林裴吃的飯。”
柳老爺子笑起來,“真的?”
“真的,你不信?”
柳老爺子:“信,我孫女說的,我怎麼可能不信。”
話音一落,柳煙手機響起,來電好死不死是林裴,柳老爺子一看,笑道:“快接。”
柳煙看著手機螢幕,眯眼,隨後便接起來。林裴那頭有些吵雜,他嗓音穿透過來,“柳煙,過來喝酒,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柳煙:“才剛吃完飯,剛才怎麼不談?”
林裴在那頭愣了幾秒,這幾秒也是柳老爺子盯得嚴重的幾秒,林裴很快反應過來,“剛才不是光顧著吃飯了嗎,給忘記了!”
最後四個字他是咬著牙根說的。
柳老爺子聽不出來,但柳煙聽得出來,她長腿晃悠了下,說道:“今晚不出去了,我想早點睡,晚安。”
“行吧,晚安,寶貝。”林裴立即補了這句。
柳煙結束通話電話。
柳老爺子說道,“林裴晚上總去喝酒?”
柳煙笑道:“也不是總,偶爾。”
柳老爺子:“你管管他。”
“好。”
“爺爺,我先上去洗澡了。”
“嗯。”
上了樓,剛關上房門,林裴便又來電,柳煙點燃一根細長的煙咬在嘴裡接了,林裴在那頭咬牙切齒,“我幫你撒謊了,你也得告訴我,你今晚跟誰吃飯吧?”
柳煙從床上撈了睡裙走向浴室,說道:“那我是不是得把我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都告訴你啊,林秘書。”
林裴梗了一下,氣急敗壞地道:“你以後撒謊能不能提前報備一聲,我要是不機靈你不就完蛋了。”
柳煙笑:“好,提前報備,記得了。”
林裴聽著她好聽的聲音,氣得又想把自己灌醉,柳煙反問他不是有話要談嗎,林裴這才收起憤憤的情緒,說道:“我看中一個專案。”
“賽車對嗎?”
“你怎麼知道?”
柳煙含笑,沒應。
林裴說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