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來到灰霧城時雙方就已經爆發的衝突,因為在灰霧城外港當中又有誰不知道這個囂張的傢伙,其實就是被城防隊隊長克萊夫所豢養,爛藻幫老大哈羅德唯一的獨生子呢?
“哈羅德那條老狗都不敢這麼囂張,而你這個狗崽子,為什麼敢這樣呢?”
輕輕的將鉛彈放到槍管當中,一小塊鹿皮也隨著通條的插入而將槍管給封堵住,李維滿意的看著這把已經重新化為殺人利器的燧發手槍,緩緩的將那擊錘拉開,然後看著面前那距離自己不足十米範圍的艾迪,嘴角的嘲諷和不屑越發的濃郁起來:“你遲早會因為你的囂張,而讓你父親那條老狗也陷入麻煩,但我認為你們被捆在一起被扔到海里的的機率最大。”
“真好笑。”
那瘦弱的身軀遠比同齡人都要低矮,但這個艾迪的腦袋卻隱隱大了一圈,他看上去醜陋而猙獰,儘管咧嘴帶著笑意,可看著面前李維和他身後那穿著橙色制式海軍軍服的西班牙水手,一股來自心底的亢奮卻讓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就如同發現了什麼最好笑的事情,彎著腰笑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用手擦著眼角的淚,指著李維大聲道:“可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和我將條件呢?就憑你身後的二十幾個人,和那個看上去就知道是殘廢的垃圾?!”
他身後的三十幾個矮胖的壯漢已經發出獰笑,看著李維和他身後那二十多個西班牙水手,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畏懼。他們儘管明白矮人火槍的威力,可是他們身後那幾乎有一百多人的數量,卻讓他們內心中滿是亢奮。他們同樣是來自克圖夫河的水賊,儘管他們背叛了沼澤男爵,可現在重新找到老大的他們卻發現,就在這富饒的灰霧城中,比起那環境複雜惡劣的大沼澤,真的是如天堂一般令人覺得享受。
尤其是跟著面前這個艾迪,爛藻幫內著名的紈絝,他們活的遠比在沼澤男爵的手下要滋潤的多。他們不需要冒著被絞死的危險去克圖夫河上搶掠,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和薩馬城的巡河隊開戰,更不用擔心因一點小問題而觸怒了那殘暴恐怖的沼澤男爵,被砍去四肢還活著就扔到沼澤中,去餵養那些沼澤男爵最喜愛的沼澤鱷!
“你們以為我害怕?不不不,我只是害怕麻煩。”
李維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手中的彎刀也已經緩緩地抽出了刀鞘。斜斜的向上舉起,他手中的彎刀就是身旁水手們的指揮刀,而他看著艾迪的眸子當中,也已經滿是森然的殺意。如此混亂的局面,這個艾迪想要將他殺掉,那麼作為對立面的李維,又何嘗不是想將這個從剛來到灰霧城就結下仇怨的對手,在今天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呢?
他還記得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漫無目的的漂流中極為幸運的發現了灰霧城的外港,也正是在外港的碼頭上,對這個世界兩眼一摸黑的他也遇到了這個囂張跋扈的紈絝,竟然帶著十幾個爛藻幫的流氓想要強搶他的德沃商船。雖然代價是這群傢伙被來自奧斯曼的水手們用彎刀逼著跪在地上,這個囂張的紈絝也被李維親手打斷了幾顆牙齒,但雙方的仇怨也就是因此而生,甚至是有一度都到了李維差點下令開炮的緊張局面。
“但麻煩總需要解決的,不是嗎?”
右手的彎刀已經舉起,李維左手也已經在風衣中重新掏出了那燧發手槍。看著面前那正緩緩邁步,就如同一堵牆那樣緩緩壓過來的爛藻幫,嘴角的微笑卻越發的高翹起來。李維沒有回頭,他的目光看著前方似是在等待,口中只是解說般的緩緩開口道:“事實上,爛藻幫能夠存在那麼長時間,可不是靠著他們的悍勇搏殺,而是來自城防隊的暗中保護。”
他身後的二十名西班牙水手已經準備就位,第一排十人已經單膝跪地,第二排十人昂首挺胸,燧發槍堅硬的槍托抵在他們的肩膀上,二十個黑洞洞的槍口也已經對準了前方,對準了那正在緩緩壓過來的爛藻幫。這是遊戲中需要科研才能擁有的齊射,但在這現實世界當中,只需要吩咐下去就能輕鬆完成。
而這輕鬆完成的代價,就是槍口所指之處的血流遍野。拇指粗細的鉛彈屬於是大口徑,正常人類的主要軀幹被命中一發,代價除了死亡就是內臟碎裂。運氣好的當場不會戰死,可是因為擊中人體後碎裂開來的鉛彈,卻能讓傷者在接下來的幾年中承受重金屬中毒的症狀,最終受盡了折磨而悽慘的死去。而事實上就算是命中了四肢,那麼燧發槍爆發的恐怖力量,也需要醫生將傷者進行截肢,對常人而言無異於生不如死。
“李…李維!你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真的敢和爛藻幫…和我們爛藻幫敵對嗎?!”
那群還在繼續向前壓著的爛藻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