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海盜們已經絕望,所有人都在下意識的抬頭看著頭頂上,目前還在突圍的艦隊,速度已經逐漸慢下來,因為伴隨著那一聲聲轟鳴炮聲,他們的戰艦桅杆,以及升起來的風帆,全部都產生了破損,根本就無法維持全速前進。
桅杆和船帆都已經沒用了,就算是還有海浪推動,這麼大的戰艦,最終也只能失去動力,黯然的停留在原地隨波逐流,至於想要和之前那樣,藉著速度衝過去,已經根本不可能,這在所有的海盜心中,都已經明白。
他們已經成了被包圍的羊群,沒了退路,更沒了一切的前途,甚至目前的眼中都是昏暗一片,他們默默地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已經做好了準備。
安德斯也已經在他恆定的座位上站起來,蒼老的模樣也已經消失,反而帶著精壯的模樣,扔掉了手中的柺杖,卻多了寒光爍爍的彎刀,就算是他,現在也已經明白,該到了拼命的時候了。
他雖然以智慧和狡詐著稱,但現在卻也徒然的發現,還是拼命來的更為穩重一些,只要能拼贏了,那麼他們就能慢慢的離開,還有那麼一線生機。
“海角鎮?呵,究竟是什麼?”
緩緩的唿出一口氣,他看著那正在圍繞著自己艦隊,緩緩轉圈的那一艘艘的戰艦,大小不一,樣式也不一樣,安德斯的眸子凝重,也帶著幾分對於生命的留戀,他已經七八十歲了,還想繼續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而不是這樣拼命。
但這一切都是源自他的大意,可就算是他沒有大意,也根本想不到,前些天還是弱小無比的海角鎮,現在竟然擁有了這麼強大的海軍,恐怕就算是這個北唿嘯海,估計都已經找不到,能夠裝備那麼多矮人火炮,擁有這麼強火力的艦隊了!
他敗的有些憋屈,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南邊,意料之中,依舊沒有所謂灰霧城總督的支援艦隊到達,就算是定好了的,在魚橋河的突襲部隊,也根本沒有出現。
顯然,安德斯,這個墜船灣的海盜頭子之一,被人輕鬆的給陰了一手。
越來越多的戰艦加入了圍繞的圓圈當中,一門門火炮對準中間那群失去動力,正龜縮在裡面的海盜戰艦,沉重的轟鳴時不時的響起,但五十艘戰艦的炮轟卻接連不斷,幾乎每一秒都有十幾門火炮射出他們的炮彈,重重的砸在中間。
水花一次次的濺起,船殼木板被重重的砸爛,大量的碎木渣在海面上到處都是,無數的海盜在驚恐的哀嚎。
硝煙濃郁而瀰漫,就如同霧氣,但是那一艘艘船依舊在繞著圓圈,毫不憐憫,也沒有絲毫停止的動作,依舊在轉圈,開炮,轉圈,開炮,並不在乎究竟有沒有命中敵人,只是無休止的轉圈開炮,彷彿要將自己的彈藥儲備全部消耗一空。
震耳欲聾的炮轟接連不斷,如同天上的雷鳴,而那時不時出現的炮彈,這就是傾盆而下的暴雨。
大量的炮彈飛射,幾乎那些海盜戰艦上,所有的桅杆和風帆都已經被嚴重破壞,那飛速出現的炮彈,在衝出炮膛後就化為了兩個,中間有鐵鏈相連,巨大的慣性和力量讓這兩個連線在一起的炮彈來回旋轉,當這股力量出現在桅杆或風帆上的時候,力量緊接著就被附加在這些脆弱的木製或是布製品上,然後輕鬆擊毀。
沒錯,是鏈彈!
這種專門開發,用來截斷敵人桅杆和風帆的炮種,就在如今發揮了重大的作用,生生的將那企圖突圍的三十多艘海盜戰艦,全部打的喪失了動力,而被包圍在中間,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濃密的硝煙霧氣,若隱若現的黑影出現,就在那些已經被炮火轟鳴,打的絕望不已的海盜們眸子中,一艘艘戰艦,正在緩緩地靠近。
似乎是準備貼近,打算接舷準備肉搏戰,這些海盜們一個個的在絕望中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勇氣,甚至是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彎刀,狂暴的衝上去,打算在那些敵人靠過來之前,就揮舞彎刀跳過去砍個痛快!
近距離肉搏,他們可從未害怕過,而事實上這些海盜們,賴以成名的絕技,就是近距離的肉搏中,那兇殘而不要命的態勢,將任何敵人嚇得屁滾尿流!
可是,這一次他們顯然又失算了。
靠過來的戰艦微微停止,那濃密的硝煙中出現的巨大船體上方,一個個身穿淡橙色制式軍服的海軍,也清晰的出現在這群海盜的眼中,不過他們也發現,那群敵人的海軍部隊,手中握著的不是彎刀和長劍,而是一把把被他們稱之為矮人火槍的,燧發槍!
所有的海盜都在愣神,不少人也已經瞬間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開始後退,但是他們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