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果然還在那裡做事。今日是幫著碼頭上洗菜煮飯。
朗溪先前還不讓她們過去,但衛長風交待了一聲,也就允許這母女幾人在那裡幫忙了。大女兒是個倔強的丫頭,一直幫著在劈柴火。兩個小的實在太小,幫著洗米,還把米弄得滿地都是,嚇得直哭。
“夫人來了。”大嬸見青鳶過來,趕緊跪下磕頭。
“別這樣。”青鳶扶起她,笑眯眯地說:“我不是來督工的,你忙去吧。”
“哦,這個……”大嬸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隻厚實的帕子,雙手捧到了青鳶的眼前,“我做的香袋,我看你那日聞到了油膩味兒就想吐,這東西聞了能好過些。”
青鳶驚訝地接過來,這帕子包了好幾層,裡的是一層絲帕,雖然是舊的,但洗得很乾淨,散發著一股子胰子香味,應該是這大嬸撿來的。香袋上繡著一個胖娃娃,手裡捧著一條大錦鯉。
“真是不好意思,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見她不出聲,大嬸以為她嫌棄,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很好啊。”青鳶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謝禮,高興地掛在了腰上。
大嬸感激地說:“那我去幹活了。”
“去吧。”青鳶點點頭,笑眯眯地看著她帶著孩子們繼續去忙碌。
“夫人,一個荷包就把您樂成這樣。”冷衫笑著說。
“生活不易,若能幫別人一把,何樂而不為。”青鳶笑著往前走。
冷衫跟了幾步,提醒道:“王說過,不能往大皇子身上蹭。”
“我蹭你啊。”青鳶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冷衫嘿嘿地笑。
“冷嘯怎麼樣了?”青鳶關切地問。
“泠澗公子在給他治傷,但手筋腳筋還不知能不能接上。”冷衫臉色一變,義憤填膺地說:“高陵熠那狗
東西,太不是人了,把大哥折磨成這樣,身上就沒有一寸好的地方。”
“可惡,。”青鳶臉色一沉,忿忿地說:“活該他和高陵越鬧翻了,最好把他捉回去,殺了拉倒。”
“他的血咒功極為厲害,派去抓他的人,全都有去無回。不過紫衣侍裡出了叛徒,聽說也亂套了,一派人進宮勤王,一派人出去找他,還沒有訊息。”
“哎,可憐冷大哥了……”青鳶說著,突然眼前一亮,指著站在不遠處的衛長風說:“不是有朱雪樽嗎?朱雪樽不是神物嗎,若能知道朱雪樽怎麼用,說不定就能把冷大哥的手腳給治好了。”
“那東西……”冷衫一陣後怕,小聲嘀咕,“幸虧不是毒,我快把皮都給洗掉了,才勉強把顏色洗淺一點。”
“哦,是沒洗掉啊,我還以為你在河堤上曬久了,曬黑了。”青鳶其實忍了很久了,他自己一提,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王后,咱能不能不笑?”
冷衫別開臉,哭笑不得。臉被染色又不是受傷,不能做為不出來保護青鳶的藉口,所以他只能頂著黑臉跟著她四處亂晃。這幾日,他已不知道被人笑了多少回了。
青鳶轉過頭來,一本正經地說:“不能。”</p
“又捉弄人。”衛長風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哪有,我和冷侍衛開玩笑。”青鳶笑眯眯地看著衛長風。
“河堤這麼滑,你跑來幹什麼。”衛長風把手伸給她,扶她上了棧道。
“我來,我來。”冷衫趕緊上前,擋開了二人。
衛長風微微擰眉,面無更情地往前走。前面建有一座小木屋,是他臨時休息的地方。
青鳶跟著冷衫進去,笑著說:“朱雪樽在哪裡,讓我玩玩。”
“擱在府裡了。”衛長風給她倒了茶,小聲說。
“我才不信。”青鳶的大眼睛四處瞟瞟,樂呵呵地捧過了他放在一邊的匣子,裡面果然是朱雪樽。
“呀,大皇子你把這個帶著到處走?”冷衫傻眼了。
“一個鐵杯子,帶著又如何。”衛長風淡淡地說。
“這個到底有什麼奧妙?你弄明白了嗎?”青鳶把朱雪樽放到桌上,趴在桌邊看。
衛長風拿了茶壺,壺口一傾,茶水往樽中注去。
冷衫和青鳶嚇了一跳,趕緊跳開。生怕被染了滿臉的黑。
但水並沒有飛濺出來,衛長風氣定神閒地放下茶壺,朝二人招手。青鳶大膽地湊過去,只見杯中的茶水碧清碧清的,底部居然有尾小魚在遊。
“什麼時候多了條魚。”青鳶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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