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髮咋呼著,連頭髮絲都透著股不服管束勁兒。
之後被老師帶著進教室,雪裡還是坐在最後一排,小春信站在講臺上,抓了兩根粉筆揣進衣兜裡,揹著小書包繞教室行走一圈,停在她面前,打了個哭嗝。
雪裡屁股往裡挪,春信挨著她坐下。
“你老看我幹嘛。”
頭髮亂糟糟,嘴巴小小,唇珠天然上翹,嗓子哭啞了,沙沙的,奶奶的。
好可愛啊。
雪裡已經不受控制開口。
“你住在我家樓下啊,我之前看到你了。”
小春信晃悠兩下腿,爪子撓撓臉蛋,“哦。”
她腦袋別過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時皺皺眉,好像對這幫小孩都不太滿意。過會兒頭轉過來,摸出根粉筆拍在她桌子上,“給你。”
說完自己捏著剩下那根,開始在桌子上胡寫亂畫。
粉筆被拍成三截,順著桌面咕嚕嚕往下滾,雪裡伸手按住,放進鉛筆盒裡。
小春信眼睛跟著看過來,手指戳在她鉛筆盒上,問:“這是啥。”
“美少女戰士。”雪裡矜持回。
“啥是美少女戰士?”
“……就是一個動畫片。”
“動畫片?!給我看下嗎?”她一根手指還戳著,偏頭看她,眼睛又大又亮,臉上還有個撓出血的蚊子包。
“你看嘛。”雪裡把鉛筆盒往她那邊推了推。
雪裡記得自己是九歲在榕縣上的一年級,其實在北方爺爺家已經上了一年,不懂為什麼要讀兩遍。
現在想想,也挺好的,不然就遇不著春信了。
她從小就聽話,學習也好,反正大人讓幹啥就幹啥。
春信是反著來的,大人不讓幹啥,她偏要幹。
人之初,性本善,小孩子自身性格是一方面,環境影響佔比更大。
不能說誰是生來就聽話或是不聽話,很多事是小孩決定不了的,他們沒辦法讓自己長成什麼樣子,不長成什麼樣子。
春信奶奶說她頭頂有兩個旋,一旋人二旋鬼,調皮得很。雪裡後來看過,是有兩個。
她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