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全身好像被抽乾了似的沒有一點兒力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應該有了自己的意識吧,等易穆月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駕著車往青嵐的軍營的方向奔走了。
“公主,公主……”忽然,袁朔焦急的聲音傳來。
“籲”的一聲,易穆月停住馬車,騎在馬上,狠狠地看他一眼!卻只看見他一個人大口大口地喘氣,顯然是他單槍匹馬獨自追來的,額頭上滿滿的冷汗。
“哼!”易穆月一臉陰沉,語氣冰冷,“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將你扒皮抽筋……是你讓西嘉走了。”
憤恨的語氣。
“公主。”袁朔深呼吸一口氣,好像是在費盡力氣鼓起自己的勇氣,一點點地想易穆月走過去,走到馬邊,忽然一伸手,抓住易穆月的手,開口道:“公主,駙馬已經死了,他不是駙馬……但是,我還或者,我一直是我。”
易穆月有些吃驚地瞪了一眼這個從小開始就跟隨著自己侍衛長,有些吃驚與他今天的“膽大包天”。眼睛赫然撞上他臉頰上的傷痕,那也是因為救她而留下的。
“大膽,袁朔!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說這樣的話……”易穆月陰下臉,一下子提高了聲音大聲地喝斥道。
“我是……公主永遠的奴僕。”袁朔緊緊地閉了閉眼睛,然後豁出去似的在馬邊朝易穆月單膝跪下。
天空看起來很高,草原上的風徐徐地吹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袁朔的表情看起來如此平靜,甚至是放鬆。好像能將這些掩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不管生死,他都不怕了。
易穆月憤怒地瞪著他,一直瞪著,可是……不管她的眼神多麼凌厲,此刻的袁朔看起來已經是刀槍不入了。
“哎。”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易穆月感覺無盡的疲憊向她襲來,緊繃的聲音頓時鬆了下去,“上來吧,替我趕馬車,我們回去……”
袁朔呆了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似的,急急忙忙地應了幾聲“挨”“挨”,然後跳上馬車。
“噠噠”的馬蹄又響起……到底誰是歸人,誰又是過客,很多時候真的很難分清楚。
。
紫暉國軍營。
葉宿音戰勝歸來,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蘇晴柔熱情的擁抱……而是冰冷的寂寞。
感受著大將軍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氣。大夥兒已經齊刷刷地跪了一地了,還是覺得兩腿發軟,全身發著顫。
“說!”葉宿音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詢問。
福將領雖然早已經準備了大不了一死,但是,此刻他還是忍不住不停地抹著額頭上的冷汗。
“是我把這個訊息壓下來的,將軍如果要責怪,屬下願意為此賠上性命……”
“咚”的一聲響,一個茶碗蓋直直地砸到他的頭上,一下子在他額頭上砸開一朵豔麗的血花。
“不要說廢話!”葉宿音眼神凌厲,一字一頓地開口,“她失蹤的時候有什麼異樣,有沒有留下線索!你賠性命?笑話,你賠的起嗎?”
即使平時行軍大戰葉宿音語言犀利,他也會有所顧忌,如今好像被撩撥的老虎,冷靜睿智,卻是見了誰都想咬一口!
正這個時候,帳子外忽然傳來蘇晴柔的聲音!
“來人啊,來人啊……快叫軍醫,快叫軍醫來!救人,救人……”蘇晴柔的聲音很焦急,帶著粗重的喘氣聲,卻是嘶聲裂肺的響亮。
葉宿音忍不住站在哪裡,呆了呆。直到確定那確實是蘇晴柔的聲音,才拋下齊刷刷跪著的人,急衝衝地往外面跑。
“晴兒……”葉宿音已經完全不顧形象,焦急地揮舞著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跑。
這會兒,蘇晴柔正和一個戰士一起,小心地扶著樂樂往葉宿音這邊都。見到了小音,蘇晴柔這一日遇到的緊張和委屈一下子全部都衝了上來。
“小音……”蘇晴柔立刻紅著眼睛開口叫了一聲。
葉宿音一走近,就看到了蘇晴柔臉上還沒有完全褪去的巴掌印記,還有唇邊淡淡的血跡,心忍不住重重地抽了一下,心疼地伸手撫上蘇晴柔的臉,開口問一句:“怎麼了……晴兒,這是?”
蘇晴柔“嗯”“嗯”了兩聲,連忙推開葉宿音的手,努力扯起嘴角笑笑道,示意他不用擔心自己,然後開口道:“小音,先別管我,樂樂,樂樂他不知道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忽然暈倒了,怎麼叫都醒不過來。快讓軍醫來,給他看看啊。”
葉宿音這才轉頭朝著因為昏迷而掛在蘇晴柔和另一個戰士之間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