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仙梅林而去。
一進仙梅林,她就被丟在了地上,那挾住她的神君厲聲道:“看你還怎麼猖狂!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神女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替你家長輩教訓教訓你!你記好了,我叫墨招!有虞氏墨招!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惹有虞氏!”
玄乙一聲不吭,眸光流轉,在他們面上打量了一圈,原來正是方才碧琉璃塔前的幾個神君,想必找到她報復來了。
“怎麼,嚇得不敢說話了?”墨招神君冷笑,“剛才在琉璃塔附近,你不是言辭很犀利嘛!你再說啊!”
他本想嚇唬一下這小神女,聽她哭喊幾聲,再道個歉也就罷了,誰知她慢慢把頭抬起來,從鼻裡發出一個輕微的冷笑聲,帶著近乎冷酷的高高在上,比什麼傲慢的神情都更令他們惱火。
墨招神君怒吼:“哼什麼?!快道歉!不然就把你衣裳剝了!”
她緩緩屈膝坐起,將裙上的灰撣掉,撿起捏了一半的白雪琉璃塔,仔細放進袖裡。
看樣對付下士,也只能用下士的法了。
柔軟碧綠的草地上不知何時結起厚厚的一層白霜,半空中竟開始細細落下密密麻麻的白雪,諸神只覺一陣詭異的奇寒徹骨,竟好似連骨頭也凍住,更詭異的是,原本還陽光明媚的仙梅林竟忽然變得陰暗昏沉。
這一下諸神君終於醒悟過來,紛紛驚駭萬分:“燭陰氏!她是那個燭陰氏的小公主!”
“燭陰氏又怎麼了!”墨招暗自心驚,還在嘴硬,“燭陰氏就可以隨便口出狂言?!我倒要跟鐘山帝君理論一下!”
其他神君卻不敢再強撐,一個個緩緩朝後撤,墨招一定是失心瘋了,被黑暗封凍的離恨海就在裡之外,無論是誰經過此地都會恐懼燭陰氏的手段,他還敢挑釁,簡直不知死活。
諸神君拱手行禮,畢恭畢敬:“公主殿下,此事前後皆是有虞氏墨招神君挑起,冤有頭債有主,公主如要怪罪,懇請莫要牽連我等。”
墨招神君想不到同窗翻臉如翻書,大怒之下厲聲道:“一幫懦弱之輩!我倒不信她在朱宣玉陽府敢把我如何!來啊!你有種讓我隕滅當場!”
話音一落,卻聽一個魅惑而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如你所願。”
諸神君只覺胸口一痛,不由自主一個個倒飛出去,墨招神君方欲驚叫,但見眼前寒光一閃,他耳上一涼,頭頂也是一涼,緊跟著胸口如被巨石擊中,他那聲驚叫沒能叫出來,仆倒在地當場暈死過去。
一雙手把玄乙抓起,她有些錯愕地抬頭,便見著本應在前面做風騷劍舞的扶蒼立在身前,出鞘的純鈞丟在地上,劍身上有一道細細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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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望舒之邀
墨招神君俯面朝下,被削斷的長髮滿地凌亂,猩紅的血跡正在暈染他月白色的天衣。
玄乙低聲道:“……他死了?”
扶蒼上下打量她,似是沒見受傷,便道:“凡人才稱死,神族只有隕滅。”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玄乙更加錯愕,她少見地有些反應不過來,等等,讓她理一理這個情況:扶蒼剛才在劍舞、她被墨招神君他們擄來仙梅林、扶蒼出現在仙梅林、墨招神君死了。
她忽地駭笑,這傢伙居然在朱宣玉陽府動手殺了神族!她伸手在扶蒼額上摸了摸,難道他失心瘋了?
扶蒼側頭避開她的手,撿起純鈞,在墨招神君的衣服上擦乾淨血跡,淡道:“只是給他們一個小教訓。”
一扭頭見玄乙喚出燭陰白雪,居然打算把這幾個神君埋了,他只覺才吞下去的滿肚邪火又衝上頭頂:“做什麼?”
“消滅罪證。”玄乙特意把埋好的神君們往仙梅林的普通積雪那邊推了推,防止被有心者發現。
被她這樣消滅罪證他們不隕滅也得隕滅了!扶蒼額上青筋亂蹦,再把這幾個可憐的神君從燭陰白雪裡面拔出來,完全忘記他們是自己揍暈的事實。
“不許再動。”他將這莫名其妙的龍公主一把提起,轉身便走。
玄乙仰高脖定定望著他,他的下巴猶如美玉,兩片薄唇猶帶怒意地微抿,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便低下頭來,幽黑的眸冷冰冰地與她對視。
她眨了眨眼睛:“扶蒼師兄的劍舞跳完了?”
他聲音淡:“嗯。”
她嬌聲軟語:“一跳完就來救我,扶蒼師兄真關心我。”
扶蒼像沒聽見,龍公主一句半開玩笑半帶諷刺的話好像突然戳中他某個軟肋,潛藏在內心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