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他身上的被單子,一愣。那裡承德已經氣得臉色鐵青,紅著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投在我身上,那眼神,如果能當刀子使的話,我現在恐怕都成羊肉片了!
老鴇又仔細地看了看承德的五官,點點頭,回頭笑道:“模樣倒是標緻,就是火氣大了些。這位奶奶,我這裡是妓院,又不是男娼館,您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我笑道:“沒有,來的就是您這兒,這是我老公的男寵,平時沒少惹我生氣,這回老頭子不寵他了,總算落到了我的手裡。如果您要是收呢,我就給您撂著;不收呢,我還有些別的事也得讓您幫忙。”
老鴇含笑地看著我,等著我的下句。我也不著急說,先從懷裡把自己的金瓜子都掏了出來,數數還剩下了十幾個,都擱到了桌子上,也不看承德,只笑著對老鴇說道:“我這裡還有點這個,您給我照這個數要些姑娘來,不論美醜,您放心,不佔她們多長時間,您看行麼?”
老鴇滿眼冒光地看著桌子上的金子,她不傻,現在反正也不是什麼高峰期,那些姑娘們閒著也是閒著,所以老鴇立刻滿臉堆笑地給我去找姑娘。一會兒的工夫,就來了花花綠綠的一大幫,嘻嘻哈哈地進來。
“姑娘們,都給我站好了!”我大聲喊道,這一喊不要緊,她們笑得反而更加熱鬧起來。
“別笑了,別笑了。”我都站到了椅子上,一副開動員大會的陣勢,“平時是不是那些臭男人玩弄你們?”我喊道。
“是!”她們大笑著答道,有些人笑得連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那你們想不想玩弄男人?”我又喊。
這次沒有人回答,這幫人只是一個個拿帕子掩著嘴吃吃地笑。
“怕什麼?想就是想!”
“想!”終於有一個膽大的妓女喊了一嗓子,她旁邊的幾個都笑彎了腰,還有一個笑著去捶她。
我跳下椅子,竄到承德面前,抬起他的臉喊道:“好,姑娘們,看看這個爺們長得怎麼樣?”承德氣得臉色已經鐵青鐵青的了,額頭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苦於說不出來,也動不了,只死死地看著我,看得我竟然有些心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我一把把承德口中的布掏出來,衝著那群女人就喊道:“來吧,姑娘們,想親就親,想摸就摸!”
承德的上衣早已經被我扒了,赤著上身,雖然是個公子哥的模樣,身上卻有料得很,塊塊肌肉緊繃著……
那些女人們一聽都有些愣,一下子就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動。靜了片刻之後,突然有人歡呼了出來,真的衝著承德就去了,有了帶頭的,剩下的就一窩蜂地都上去了,摸臉的,摸身上的,還有人把手往下面探去……
我坐在一邊,看著這群有些瘋狂的女人,心裡卻沒有預想的高興,只覺得承德的眼神透過她們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灼熱得似把我的身體刺穿,直透到我的心上,讓我的心跟著發顫。
“榮兒……”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帶了絲傷痛,竟能穿過那群女人的喧鬧聲,直達我的耳膜,如同一陣魔音,迴盪在我的耳邊。
看到他受折磨,我不是應該很高興麼?為什麼我心裡一點都不覺得快活呢?為什麼聽到他的聲音,還會覺得心酸呢?我這是怎麼了?馮陳楚楊向來是有一還十的啊!
“夠了!”我猛地大聲喊道,驚得那些女人都立在那裡。我衝上去把她們推開,看到了承德,他看到我那一剎那,竟然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好了,我們兩個扯平了,我這次放過你,你可得記著!”我努力地使自己的聲音兇巴巴的,衝著他說,轉身又對著老鴇道,“把他送到六福樓一個叫奉善的房間裡去。少打別的主意,不然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第 15 章
看著他們送走承德,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到這裡搞了這麼場鬧劇,有意思麼?就為了爭口氣?然後就賠進去所有的家當?我一想起我那十幾個金瓜子我就覺得肉痛,越想心裡越煩,獨自一個人順著大街往回走,看懷裡還揣著從承德頭上扯下來的金冠,一掂沉甸甸的,上面還有顆珠子估計也值不少的錢,路過一家當鋪時就進去換成了銀子。
我對這個時代的錢財沒有什麼概念,高高的櫃檯上坐著的那老頭給我出價一百兩,我也不知道到底划算不划算,就照著在旅遊景點買東西的經驗和他講價,他說一百,我說五百。最後他說兩人各退一步,取個折中,我想也行,可我一看這數就長氣,非要那老頭再長點,老頭說什麼也不肯再加。我一氣之下自己給自己降了一兩,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