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全世界的女人這兒那兒,別的男人就不能叫她月兒了?
這般想著,就只覺得氣苦,略略一默,便對著冷煜笑著回道:“月兒沒有想到你會來,你也不事先通知一聲,是想給月兒驚喜嗎?”
她笑靨如花、傾國傾城。
冷煜低低一笑,正欲接話,卻是驀地被某個男人的聲音打斷。
“父皇,皇后娘娘,請上座!”
蘇月只見眼前紫袖微微一展,是商慕炎對著景帝和皇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末了,又轉眸笑睨向冷煜,“殿下,也請入座。”
冷煜笑了笑,意味深長。
這時,邊上的商慕毅卻是驟然開了口,“父皇,司舞房為了八弟祝壽也特意編排了精美歌舞,舒掌珍前來,就是想問一下,不知幾時可以表演給眾人觀看?”
正欲走向高坐的景帝聞言頓住腳步,回頭。
舒思洋就垂眸頷首地立在那裡,靜候天子開金口。
精美歌舞?!
蘇月彎了彎唇,心中想著,商慕炎應該像方才說白嫣一樣,跟舒思洋說一句,洋兒有心了。
胡思亂想間,眼角的餘光看到商慕炎亦是輕凝了眸光,瞥了舒思洋一眼,未做過多停留,又轉眸看向景帝。
雖是如此,蘇月心裡還是堵得慌,又微微掙了掙某人的手。
依舊未果。
那廂景帝已經出了聲,“舒掌珍有心了。”
蘇月一怔,汗,這話怎麼被他給說了。
想了想,又不禁覺得好笑,垂眸唇角一彎後,她抬起頭,就看到身邊的男人正盯著她看,黑如濯石的眸子夾著幾分探究。
她也懶得理會。
景帝的聲音又再度響起,“正好這大廳的中央是空地,又寬敞,等會兒便可以讓她們在這裡表演。”
“是!多謝皇上成全!”舒思洋恭敬頷首的同時,眼梢輕輕一掠,掠過某個男人。蘇月盡收眼底。
成全?!
這個詞用得……。
也不知自己心裡怎麼想的,她突然轉眸看向商慕炎,對著他輕輕一笑,跟剛才冷煜一樣,笑得意味深長。
成全!
她看到男人瞳孔微微一斂,黑眸中似乎瞬間騰起絲絲薄怒。
她嘴角無辜一撇,將目光掠開。
這廂,景帝和皇后,走向大廳中正前方的位子,身後的幾人也紛紛經過商慕炎、白嫣和蘇月三人的身邊,往桌案邊走。
蘇月看到,何雪凝又快速瞟了商慕炎一眼,冷煜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對著她微微一笑,商慕晴上前拉了她的手,說,“八嫂,冷煜說得一點都沒誇張,你今天真的好美。”
商慕晴說完,眾人一怔,白嫣瞬間蒼白了臉,邊上的商慕毅瞟了商慕晴一眼,商慕晴這才驚覺過來,自己失言。
這站著兩個八嫂呢!
而且人家還是正八嫂。
臉上一熱,商慕晴有些窘迫,連忙鬆了蘇月的手,扯了冷煜,逃也似的往大廳裡面的桌案邊走。
蘇月輕輕笑。
舒思洋從他們面前走過,蘇月看到,她微微斜了眼,目光在她的身上和商慕炎的身上一頓,只一瞬,又收了回去,眉心幾不察地一攏,朝前走去。
蘇月知道她在看什麼。
商慕炎和她身上的衣袍是嗎?
換做現在,他們這樣的穿著叫做情侶裝。
正微微失神,驟然有沉戾的眸子從眼前劃過,她渾身一震,驀地抬眼,就看到林子墨從面前經過。
眾人一一落座。
商慕炎也帶著她和白嫣在一個桌案邊坐下。
景帝說了幾句賀壽的話和對商慕炎的場面上的寄語後,見離午膳時間還早,便讓舒思洋安排表演歌舞。
舒思洋領命出了廳,將侯在外面的樂師和舞姬帶了進來。
絲竹絃樂之聲悠揚而起,舞姬們身姿曼妙、翩翩起舞。
這次,舒思洋自己沒有跳,而是落寞地一人坐在一邊,靜靜觀舞,靜靜飲茶。
瓜果飄香、茶香四溢,眾多婢女來回穿梭在大廳裡給眾人伺候著。
一時間大廳裡的氣氛,如同這炎炎天氣一般,迅速熱了起來。
因景帝事先說了,大家今日隨意,又加上堂前一直在表演,聲音喧囂鼎沸,所以眾人便也不是很拘束。
何雪凝突然從座位上站起,邊上的商慕展眸光一閃,輕握了她手,低聲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