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你們東邊攏絡人心的手法跟陣仗,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們西廠自嘆不如。”
花九姑冷笑道:“明明是個母的,卻要裝成公的,你安什麼心,誰還不明白,你也高明不到哪兒去。”
一句話正中賈玉的要害。
賈玉雙眉一剔,就要揚手。
花九姑及時道:“丫頭,你要考慮,這一出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這句話還真管用,賈玉忍住了,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事實上花九姑說得沒錯,東西兩廠儘管一直明爭暗鬥,但始終沒有正面衝突過,在這種情形下,自是誰先引起戰端誰倒黴。賈玉很瞭解這種狀況,所以她忍了,她不為自己,但她不能不為肖家,不能不為整個西廠。
花九姑誘人的香唇掠過一絲輕蔑笑意:“算你機智,還明白輕重利害,說,花總教習呢?”
賈玉不但忍了氣,而且還突然笑了:“你問花總教習啊,你以為花總教習還能在哪兒,我就是為這來的,花總教習要我來傳話,這兒,他不來了,從今後他打算在肖家長住了!”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可是你眼並沒有瞎,花總教習並沒有跟我一塊兒來,這總是實情。”
花九姑嬌靨上堆上一層濃濃寒霜:“丫頭,你把花總教習怎麼樣了。”
賈玉仍是笑吟吟的,他人本就美,臉上老掛著笑,更是動人:“喲!瞧你說的,花總教習那麼個大人,肖家上下又沒有你花九姑這樣的人,還能把他怎麼樣啊。”
賈玉那美而動人的笑,“動”不了花九姑,反之,花九姑如今要是象一團火,賈玉的笑倒象是澆在火上的油:“那可難說,我花九姑再怎麼樣,也不過只有一個,不象你肖家,有個不要臉的浪丫頭高樹豔幟,旗下又是個個精擅媚功,見了男人就象蒼蠅見了血似的,鶯鶯燕燕,花花草草,誰知道你們把花總教習怎麼樣了。”
賈玉氣得臉色一白,但旋即又泛起了笑意:“花九姑,我不象你,好歹我是個守身如玉,尚知潔身自好的姑娘家,這種下流的髒話我說不出口,我不跟你鬥嘴,反正花總教習不來了是實,話我也已經傳到了,再待在這兒有辱我的身份,也髒我的鞋底,我的衣裳,這些酒菜你留著自個兒受用吧,喝幾杯酒壯壯膽之後,儘可以趕到肖家要人去。”
說完了話,她轉身要走。
花九姑倏地一聲冷喝:“丫頭,你給我站住。”
賈玉停了步,可沒轉回身:“你還有什麼話讓我帶給花總教習麼,話我可以帶,但是你這不堪入目的樣子,我可是沒臉描述。”
花九姑嬌軀輕顫,嬌靨煞白:“丫頭,我告訴你,別怕東廠沒有人上你肖家要人,但是我要提醒你,人是東廠熊督爺親自安置在這兒的,你們硬伸手截了去,可得承擔任何的後果。”
賈玉道:“花九姑,我也要提醒你,花總教習長住肖家,原是陰督爺的意思,伸手硬截的不是西廠,而是你們東廠!”
花九姑厲聲道:“你放……”
賈玉霍地轉過身,冰冷道:“花九姑,你敢再有半個髒字,我拼著領九千歲責罰,也要打爛你一張髒嘴。”
“你敢!”
“你試試看。”
賈玉似乎是豁出去了,她讓花九姑試試看。
而花九姑卻硬是沒敢試,她滿口的貝齒碎咬,道:“丫頭,算你狠,任你狠,有本事你就別讓我再碰見他。”
“再碰見他你又能怎麼樣,能一口把他吞了去!”
“丫頭,你少得意,我不能一口把他吞下肚去,可是我卻能翻開你的底牌揭穿你。”
賈玉身軀一震,旋又歸於平靜:“畢竟我來了,畢竟我跟你對上了,是不是,真要怕這個,我也就忍氣吞聲不惹你了,老實告訴你吧,事已到如今,我也就豁出去了。”
話落,轉身行去。
倩倩,盼盼要動。
花九姑氣得要吐血,但是她還是伸手攔住了倩倩跟盼盼:“讓她走,她不動手,咱們不能先她動手。”
倩倩道:“可是這房子,這酒菜……”
花九姑轉身看滿桌的酒菜,突然雙手一掀,桌翻,椅倒,酒菜滿地,倩倩、盼盼那裡一怔,花九姑跟著發了瘋似的,兩手一陣亂抓亂扯,把從頭到腳那動人的裝扮,抓扯得亂的亂了,碎的碎了,整個晶瑩如玉的嬌軀呈現眼前,可是如今再看她那蓬亂的頭髮,煞白的嬌靨,滿臉的怒氣殺機,已經引不起人的非非之念了,只聽她一聲:“換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