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交卷的,發揮出考場坐穿的精神,熬到最後一秒鐘。
“今年的考題好像難了點……”交卷的時候他嘗試和法西搭話。
法西收走考卷,溫和一笑。
海姆達爾也背過見習員的題目,就算一開始因為不熟悉題型沒有反應過來,後面總是能回過味來的,他做的不是初級見習員的考卷。
“上面要求我們增加難度。”法西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
海姆達爾信以為真,他對這話的理解就是初級見習員提升到見習員難度,見習員難度就往更高的境界去了。
海姆達爾突然覺得很受打擊,興師動眾的搞了這麼一出,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海姆達爾忍了忍,沒能忍住,“請問評判標準是什麼?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的比重各佔多少?”
前半部分就是“文化課”的題目,後半部分是涉及律法的專業題。
“我們這裡是國際威森加摩。”法西並不正面回答他。
但是,這個答案已經夠了,對海姆達爾來說完全夠了。
他點點頭,然後從警衛手中接過自己的東西,走出去沒幾步又折返回來,十分鄭重的對法西宣佈,“我明年還會再來的。”
那竭力剋制的咬牙模樣讓法西忍俊不禁。
正陷入負面情緒的海姆達爾沒有發現他拿回來的東西少了一樣。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七名巫師中的幾人看見他出來本想上去和他搭話,同時又發現他臉色不佳,整個人都發灰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他們到底是成年人,見狀就立馬打消了念頭,知道眼下不是自我介紹的好時機,於是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對於他的各種猜想卻因此變得越來越脫離現實,也越來越懸乎了。
對搭訕並不熱衷的女巫在目睹了他們的“失敗”以後就短促的哼了一聲,“他是斯圖魯松家的公子,還怕沒有門路麼,倒是你們,不怕被人誤會攀高枝?”
她對海姆達爾剛才表現出來的沮喪和落寞十分的不以為然。
“斯圖魯松……那個斯圖魯松家族?”
女巫看了眼那問話的同事,“巫師界還有幾個斯圖魯松家族?”
六名男士都不是善於關注細微末節的人,對於她的說法將信將疑。
“你怎麼知道那孩子是斯圖魯松家的人?”
女巫懶得再和他們囉嗦,大步朝外走了。
六位男士在她身後面面相覷。
這時拉巴特?法西才從夜鶯廳裡慢悠悠的踱出來,臉上掛著一千零一號的親善笑容,對於剛才發生的小騷動似乎心知肚明,卻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TBC
ACT?313
從夜鶯廳到等待區域的這一小段路程裡,海姆達爾的心境就像環境色一樣由暗轉明,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斯圖魯松室長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沮喪只是一開始的主旋律,人嘛,批評和自我批評當然更趨於前者。
海姆達爾在短暫的落寞之後就開始逆向行駛了。這是刁難,肯定是故意刁難,對於報考初級見習員的人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因為他沒有接觸過律法,也沒有相應的工作經驗,見習員考試加大難度還能理解,為什麼初級見習員也是如此?
最重要的,德校的所有師生好像都知道他今天要來考試,這下丟臉丟大發了,當初為什麼會鬧得人盡皆知?
這個問題海姆達爾連一秒鐘都沒想滿,就開始在心裡指天罵地……嗯,到底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要顧忌一二的。
心裡很不舒服,很想實施打擊報復,藉以發洩心中的憤懣,當然,不可能學伊斯蘭世界的“民族英雄”那樣弄臺飛機撞大樓,造成的影響和後果是極其惡劣的,不應該拿來借鑑,儘管有那麼一瞬海姆達爾確實這麼YY了。
他沒有去等電梯,而是悶悶不樂地坐在等待區域的沙發椅子上,眼睛一掃就看見遠處的茶几上擺放的茶具和點心,上次庭審的時候就遠遠瞅見過,那時候沒心思也沒功夫品嚐。這時候肚子很配合的叫喚起來——中飯沒吃,海姆達爾忍不住快步走過去瞧個究竟。
雪白的奶油,繽紛的糖粒子,蛋糕上的水果個個飽滿鮮亮……誘人的茶香從茶壺嘴裡絲絲縷縷往外冒,伴隨嫋嫋青煙持續勾引人的感官。
然後,看著看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了。
一串快節奏的腳步聲傳來,一道硃紅色的身影從眼前掠過,她走得很急,高跟鞋釦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聲音略有些刺耳,一步步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