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滿是褶皺的蒼老面孔出現在門後,機警的望著他們,好像還有點不耐煩。
威克多言簡意賅:“我來驗看房子。”
老人先看看威克多,又看了看海姆達爾,“乓”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海姆達爾不明所以,正待發問,威克多捏了捏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
少頃,門開了,老人把一串髒兮兮的金屬鑰匙遞了出來,“你自己去看吧,看完了再說。”
丟下這句話,門就徹底合上了。
威克多對老人的輕慢態度不以為然,拿好鑰匙,帶領海姆達爾繞到大房子的後面,穿過被積雪掩蓋的光禿禿的小花園,在一面掛滿枯死的爬藤薔薇的花牆旁,一條用石頭砌起來的樓梯貼著房子的外牆一直通往屋頂。
“當心腳下,可能有點滑。”威克多讓海姆達爾先走,自己在後面護著。
豆莢不耐煩海姆達爾緩慢的行動速度,跳下他的肩膀,蹦了幾下就躥出去老遠,眨眼間上了屋頂,海姆達爾無奈的搖搖頭,就知道它是個閒不住的。
走到樓梯盡頭發現上面與其說是屋頂,還不如說是一個大露臺,站在露臺上舉目四望,能看見小半個木棉鎮,被雲霧和白雪籠罩,目光所及一片皆白,縱橫交錯的道路上人影憧憧,頭頂上方,時有電光在雲層中游走,遙遠的彼端雷聲隆隆。
當他們站在閣樓的小門外時,雪花飄得更密集了,威克多握住他的手說:“冷不冷?”用鑰匙開啟了與屋頂顏色一樣的橙色木門,木門正當中的地精挖掘巫師菜園的浮雕畫面佈局新穎,活靈活現,令人印象深刻。
今天考完最後一門,海姆達爾就隨威克多來到了木棉古鎮,參觀他在鎮子上租的房子。海姆達爾原本不贊成他在木棉鎮子上借房子住,如今基本可以肯定下個學年要在霍格沃茨度過了,明年暑假之前威克多就畢業了,在鎮子上租房子幾乎派不上用場,白白浪費了一年的租金,但是威克多另有打算。
“畢業以後我會繼續住在這裡。”威克多說。“木棉鎮是單純的巫師城鎮,比較清靜,交通便利,和德姆斯特朗離的也近。”
最後一個才是關鍵所在。
他都這樣講了,海姆達爾還能說什麼,他確實不想和威克多離得太遠,如果威克多能在木棉古鎮上安營紮寨,那是再好不過了,這樣一想心裡頓時踏實許多。
“你可以等畢業以後再租。”海姆達爾還是覺得有些浪費。
“我只是想早點把這事確定下來。”
“你父母怎麼講?”海姆達爾直覺認為威克多的父親不會喜歡獨生子翅膀硬的那麼早,他這樣等於從家裡搬出來了,和住學校的宿舍就不是一個概念了。
“我母親負責讓他明白。”威克多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
也就是說威克多的爸爸其實並不“明白”?!
海姆達爾揚了揚眉毛,“你明白你在做什麼就好。”
橙色的木門後面是一個小玄關,大約五、六個平方,左邊的牆上靠著一隻等人高的櫃子,分上下兩個部分,上半部分貼著一塊橢圓形穿衣鏡,鏡子上釘著幾個木鉤子,用來掛外衣,此刻鏡子正被一塊白布蒙著;櫃子的下半部分就是一個鞋櫃,隔板上鋪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裡還有蜘蛛網,可能被閒置了很久。
'這房子有些年頭沒住過人了。'豆莢四處張望後評價道。
玄關正對著一扇木頭窗戶,綠色的窗框油漆斑駁,看上去十分陳舊,海姆達爾皺著眉頭看了幾眼那窗戶,然後挪開視線,玄關左右各通往不同的區域。
玄關左邊的牆壁上有一扇門,門後是一個十平米左右的廚房,裡面有一張小餐桌,也就是飯廳和廚房並在了一起。一樓的參觀到此為止,很簡單,玄關和廚房——包括餐廳。玄關右邊有一條木頭扶梯直通二樓,扶梯是胡桃木色的,看上去挺結實,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海姆達爾用手壓了壓,當中好幾格階梯都有斷裂的趨勢。
海姆達爾收回手,點點頭。
二樓正對樓梯的那堵牆壁上也有一扇窗戶,外觀和一樓相差無幾,用手一按,窸窸窣窣的往下掉漆,海姆達爾又點了點頭。
二樓有兩個房間,一個小盥洗室和一間不小的臥室。海姆達爾目測了一下,臥室大約有六十多平米,一張床、一個寫字檯,還有一個衣櫃,房間內就這三樣傢俱。
所以那佔據了一整面牆壁的呈十五度角向內傾斜的大玻璃窗顯得特別吸引人眼球,說的再準確點,它們不是玻璃窗,而是一片玻璃牆。
“這就是剛才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