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妾室通房那種話自然是不好說的,要照這麼挑去,哪裡挑的著了?
甄夫人心中略寬,點點頭,又道:“老爺也要多上心!”
“那是自然!”甄老爺輕輕一嘆。
坤寧宮中,皇后聽了太子所說的話後,氣得渾身發顫,問道:“這事是真的?不是道聽途說!”
太子說道:“怎麼不真?跟表哥去的奴才都這麼說的。昨兒連夜二舅舅、二舅母便上東宮去找兒子了。二舅母哭得眼睛都腫了!兒子後來忙又派了人去看錶弟,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除了臉哪兒都是傷!”
太子說畢悄悄瞟著皇后的臉色,心中十分暢快。皇后不是一直誇甄鈺好嗎?好呀,這回連她孃家子侄都給揍了!太子不由有些期待,且看皇后會如何處置這件事。
皇后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正想罵人,突然頓住,瞅著太子喝問道:“你那不成器的表哥呢?他怎麼說?”
依著簡二夫人愛子如命的脾氣,若是確定了此事,恐怕早就上甄府大鬧去了,哪兒還顧得上跑去同太子哭訴、又來求自己做主?
太子沒想到皇后這麼細心,聽見問只得忿忿道:“問題可不就在這兒!那丫頭——甄鈺不知道威脅了表哥什麼話,表哥抵死都不肯承認是被她打的,一口咬定是自己摔跤摔的。二舅舅、二舅母沒有辦法,這才請求兒臣向母后討個主意!”
“還討什麼主意!”皇后頓時窩火,喝道:“不成器的東西,本宮早就想教訓他了,讓他吃點虧也好!哼,他都說了是自己摔跤摔的,你二舅舅、二舅母還鬧騰個什麼勁?”
第296章
太子分辨道:“可是兒臣的人回來說,大夫說了,那根本就不是摔的,還有跟去的四個奴才也說——”
“那大夫親眼看見了?”
“……沒有。”
“那四個奴才親眼看見了?”
太子動了動嘴,不吭聲。
皇后冷笑,說道:“怎麼不說話了?若是那四個奴才親眼看見卻不上前阻攔,這是失職,該拖下去打死;若是沒看見在這兒胡說八道挑撥是非,也該拖下去打死!簡二老爺、簡二夫人糊塗,你也跟著他們起鬨?你把我這話帶回去給他們,我懶得跟他們說,見了就叫人生氣!”
太子愣住了,不甘道:“母后,這,這是不是有點兒過了!簡家那可是您的孃家、我這個太子的外祖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甄鈺她這麼做分明就是在打您的臉和兒子的臉!這口氣母后咽得下去兒子也咽不下去!枉母后您口口聲聲誇讚甄鈺,說她聰慧大度,這就是聰慧大度的人做出來的事!”
“住口!”皇后只覺得氣血一陣陣往上翻湧,胸腔憋悶得一陣難受!太子說的這些她何嘗沒有想到?何嘗沒有芥蒂?可是怪什麼?還不是怪孃家人不爭氣!簡瞻榮是什麼德性她豈有不知?上次他調戲甄鈺被教訓了一頓,自己不吭聲,還以為他得到教訓了,不料卻是變本加厲!事情是他挑起的頭,吃了虧還能怨誰?還不是怨他自己!
這事若是自己要出頭為他做主,這個主該怎麼做?又能怎麼做?難不成命令甄家賠禮道歉?這分明是簡家站不住腳,這麼做了豈不是白白落人口實?或者說,賭氣硬要將甄鈺許配給簡瞻榮?別說自己捨不得,甄老爺和甄夫人也是絕對不肯的!即便他們不得不忍氣吞聲答應了,甄鈺是個外柔內剛的,又怎麼肯乖乖聽話?
所以,這件事只能就這麼算了!
簡瞻榮那沒出息的一口咬定是自己摔跤,反倒省了許多事!
“簡瞻榮年紀也不小了。成天也不幹個正經事,你叫人去給你二舅舅遞個話,等他的傷養好了,讓他們送他去京畿不拘哪一處軍營裡歷練歷練去吧!聽好了。是去歷練,不是去作威作福!”
“還不下去!”皇后見太子還心有不甘磨磨蹭蹭不由一聲大喝,太子嚇了一跳,慌忙拱手垂頭應“是”,瞧了皇后一眼,轉身退了出去。
“唉!”皇后長嘆一聲,抬手扶了扶額。疲憊的向柴姑姑道:“他們這是,要氣死我!怎麼一點兒也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柴姑姑忙替皇后輕輕捶捏後頸肩背,她知道皇后說的是簡家人,卻又不便附和著皇后說皇后孃家的不是,於是陪笑道:“娘娘消消氣,二舅爺、二舅夫人這也是心疼兒子一下子急了才會如此!”
“哼!”皇后不屑,說道:“這事若沒有我爹默許,他們哪兒能夠上太子那裡去說三道四?沒想到。爹也不知我這番苦心!”
柴姑姑陪笑道:“簡閣老政務繁忙,後宮後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