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沒有絲毫的不安,彷彿蕭逸才是他的下屬。
蕭逸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漫說這塊玉佩,營中這麼多人,只要他一個眼神斜過去,那些人回去就得思量好幾天呢。
他和大帥的關係雖然名義上是上下級,可是暗地裡,他們可是過命的交情。
這小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顧章抱著必死的心態,也沒在乎這些人怎麼想。
他那番話也是實話實說,誰知道卻被李從武聽了進去。見這小子如此桀驁不馴,他不由仰天哈哈大笑:“臭小子,你就不怕老子這就殺了你?”
顧章實在是不知為何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大官兒的人竟然對自己感起興趣來。時隔數月,他早就不認識這兩個人了。
他只是斜睨了李從武一眼,兩隻手就著雪慢慢地搓著,漫不經心地答道:“反正已經殺了兩個,這會子死了也賺了。你想什麼時候動手就什麼時候動手吧!”
已然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好小子,我們軍中可就缺你這種血性的漢子啊!”李從武激動地站起來,走到顧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小子,跟著我幹了吧?”
顧章聽到這兒才仔細地打量了李從武一眼,似曾相識。
他遲疑地站起身來,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真是太突然了,一會兒他被綁在外頭等死,一會兒又被這樣一個人物拍著肩膀。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李從武也不在乎他什麼態度,擺手就把外頭候著的人叫進來,那個親隨到了他面前單膝行禮。回稟道:“大帥,都查問清楚了,這幾個人是受了小校的命。暗地裡要結果了這小子,卻被這小子一招斃命了!”
“一招斃命?”李從武頓時驚詫起來,眼睛珠子骨碌碌在顧章面上轉了幾圈,“你被折磨了這麼久,還能一招斃命?要知道,我的小校也不是吃素的!”
能跟著他上過沙場殺過敵人的,怎能一招斃命呢?是他的人太沒用。還是這小子太厲害?
李從武不由細細地打量了著顧章,只見他凌亂的頭髮下,是一張英俊舒朗的臉。劍眉星目、挺鼻薄唇,眉目間一股咄咄逼人的英氣,豈是這身襤褸的衣裳能遮掩得住的?
李從武真是越看越愛,就有心考校顧章。讓人把他帶下去好生梳洗一番。再吃了一頓飽飯,才又讓人把他給帶到了校場上。
那裡,已經擺好了弓箭。
李從武隨意地拿了一把,又示意顧章也拿起一把,對著對面的靶子努了努嘴,“胡人精於騎射,此去解救清泉縣,要和胡人正面衝突。若是沒有好的箭術,就沒有把握!”
一邊說著。他一邊彎弓射箭。“嗖”地一聲,那箭正中靶心,遠遠地,一支白羽在其上顫顫巍巍。
“上次在顧家村,見你射過箭,不知道你如今生疏了沒有?”李從武含笑望著顧章。
顧章這才細細地看了看李從武,果然,很是面熟。一提到箭射楊易的事兒,他心裡立即清明瞭。
原來這所謂的大帥、參將正是他家離兒在鎮上救治的人啊。
這可真是巧得很!
說一千道一萬,他這一段遭遇和他的離兒真是絲絲縷縷扯不斷啊
見他已經想起來自己是誰了,李從武這才朝他點點頭,“露一手讓本帥看看。射得好就留你當親兵,射不好還回你的小隊裡去!”
顧章朝他微微一笑,冷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頎長的身子穩穩站立,像是紮了根一樣。
兩隻胳膊拖著弓箭,一動不動。光這架勢,就博得了李從武和蕭逸的認可。
“嗖”的一聲,箭如流星一般疾馳而去,噌地一聲巨響,原來靶心李從武射過的箭被顧章的箭給頂了過去,竟然穿破了靶心!
“好!好箭法!”四周的人都拍手喝彩。
顧章並無驕傲之心,款步走到李從武身邊,抱拳行禮,“大帥,不知道小的夠不夠格做您的親兵?”
“哈哈哈,真是個人才!夠,夠!”李從武摸著自己的短鬚笑著點頭。
自此,顧章憑著自己的本事留在了大帥的身邊,成了他一名親衛兵。
翌日,李從武點齊五千騎兵,直奔三百里外的清泉縣而去。
一路上,輕裝簡從,每人帶了三日的乾糧拼命地趕路。
不需兩日,就來到了清泉城外。
李從武命隊伍原地紮營歇息,派出了斥候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