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婆婆和小姑,兒子還抱著胳膊站那兒看趣兒。嗚嗚,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著,用袖子矇住臉,淌眼抹淚起來。
顧章眉頭皺了皺,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張氏的臉。
這個婦人,唯恐天下不亂,跑別人家瞎攪合什麼?
張氏被他冷冽的目光看得身上有些發毛,心知這人定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了。
只是她捨不得離開,還有好戲沒看呢。老大一家最好鬧個天翻地覆,她心裡才舒坦呢。
蘇若離輕笑著走到羅氏面前,拿開她蒙臉的衣袖,曼聲道:“婆婆,你身子不受用,說些狠話,媳婦也能理解。只是不是媳婦做的事兒,媳婦不敢承認。早飯我們都吃了,為何偏婆婆和小姑拉肚子?”
羅氏嫌她礙眼,甩了她一下,又矇住了臉。
蘇若離不急不躁神色不變繼續說道:“婆婆,說話要有憑證,媳婦嫁給了相公,自然是顧家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情?要是有害你的心,何不做得人不知鬼不覺的讓你們一命嗚呼算了,犯得著僅僅讓你們拉拉肚子嗎?”
不管羅氏信不信,反正在顧章面前她得摘開身來。壞事要做,好媳婦也要維持!這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啊。
顧章從她臉上收回眸光,瞅著羅氏那個樣子,心裡又急又惱,扭頭就要轉身出去。
蘇若離忙拉住他問道:“相公去哪兒?”
顧章就道“去請大夫!”
誰都知道,顧家村並沒有大夫,請大夫得到鎮上去,一來一往車馬費要管,再加上診資,沒有幾百錢是辦不下來的。
蘇若離望望兩手空空的顧章,不由哂笑,“相公就打算這麼空著手走著去?”
顧章前行的腳步一滯,尷尬地轉身,不安地攥了攥拳頭,“先找大夫來再說,銀錢先欠著,等我砍了柴賣了再還。”
砍柴?一擔柴禾能賣幾個銅板兒?
蘇若離輕笑起來,顧章的臉莫名地紅了。
羅氏卻在此時大叫起來,“哎喲,痛死我了。老大你還磨蹭什麼啊?沒銀子不會去借嗎?”一邊又回頭埋怨老頭子顧鴻鈞,“都是你這個老不死的,一輩子跟著你過得什麼日子喲。”
又瞪著面前的蘇麗麗豎眉罵道:“小賤蹄子,要不是買你花了二兩銀子,至於看個病都沒銀子嗎?”
這是屬狗的啊?怎麼誰都罵上了?
蘇若離翻了個白眼,依然輕笑,“相公莫急,先借了銀子來再說。”
顧章眉頭一緊,唇角抽了抽,上哪兒借銀子去?給他爹治病的時候,整個顧家村能借的都借遍了,誰家還會借給他?
看出他的急躁來,蘇若離伸出纖纖食指點了點正靠門看熱鬧的張氏,“二嬸子這麼關心婆婆的病,想來一定會幫忙的,借點兒銀子用用斷不會拒絕的吧?”
正看好戲的張氏冷不防聽見蘇若離指名道姓的要跟她借銀子,嚇了一大跳。有銀子也不能借給這一家無底洞啊,先前顧鴻鈞病得差點兒沒死了,她也沒讓她家男人借給顧章一文錢哪。
她面色變了變,狠狠地剜了一眼蘇麗麗,忙笑著抽身:“侄媳婦說什麼?誰都知道你二叔沒什麼出息,我家裡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哪裡有銀子呢?上次你公公他病成那樣你不都給治好了麼?你婆婆這不算什麼病,你給治治不就得了。”
話音還未落,張氏就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顧章和蘇若離面面相覷,這人,一聽借錢跑得就跟後頭有鬼追著一樣。
“相公別急,這樣的症候也不算什麼。只要餓兩頓,多喝開水明兒就好了。”既然連張氏都說了讓她給治治了,蘇若離也就沒什麼好推辭的了。
拉個肚子而已,用得著興師動眾地請大夫嗎?
只要不虛脫就好,有她這個大夫在,羅氏也就躺幾天就能起來了。
顧章眸中閃過一絲亮光,良久才有些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婆婆和小姑的病沒什麼,清清靜靜地餓兩頓就好了。”蘇若離拍著胸脯打包票,她下的藥,還不清楚嗎?
羅氏卻不依起來,“天殺的竟然要餓死我嗎?老大,你就那麼聽你媳婦的,由著她折騰娘啊?還不快去借銀子請大夫來?”
顧梅娘也跟著吵吵,顧章只覺得頭被吵得如同斗大,不由嗡聲嗡氣地回道:“娘,請大夫的銀子上哪兒借去?娘給指條明路。”
羅氏頓時啞巴了,當初老頭子顧鴻鈞病得要死要活的,看病的銀子都是顧章出面借的,讓她借,她愣是抹不開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