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這紅燭若是滅了,就意味著將來夫婦不和順。
該死的小翠,睡死了嗎?怎麼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盧氏氣得披了外衣趿拉著鞋就去了外間,一把就擰住了正睡在熏籠上的小翠的耳朵,“死蹄子,你是怎麼看的紅燭?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讓我和姑爺這輩子不美滿啊?”
她那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小翠面色發黃,趕緊跪地求饒,“奴婢該死,求小姐饒了奴婢。都怪奴婢貪睡!”
盧氏恨不得立馬就把小翠給暴打一頓,乾脆打死這個死蹄子算了。只是一想她嫁過來統共就這麼一個貼心的丫頭,侍郎府雖然也給她幾房陪房,但都是面兒上好看的,並沒有這個丫頭跟她跟的日子久,若是打殺了,還真的找不到一個湊手的呢。
狠狠地扇了小翠兩個耳光,盧氏才厲聲喝著她,“還不快去打水來洗漱?”
小翠連哭一聲都不敢,爬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趕緊跑出去了。
盧氏轉身回到了屋裡,就見床上,顧墨正撫著頭坐起來。
“相公,你醒了?”像是宿醉剛醒一樣,顧墨頭疼地倚在床背上,一頭青黑的發披散在他肩上,讓他越發如謫仙一般。
盧氏瞧得眼珠子都不帶錯的,連說帶笑,“相公,你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捏一捏?”
顧墨看都未看盧氏一眼,只是撫著頭靠在那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這個女人,就是自己將要共度一聲的伴侶了?
只是,他心裡怎麼這麼難過呢?
面對著盧氏的情意綿綿,顧墨只覺得頭疼地越發厲害,絲毫提不起一點兒力氣。
他的手始終放在太陽穴的位置,就好像是真的醉了一夜一樣。
小翠打來了溫水,盧氏殷勤地親自上前拿開顧墨的手,把小翠打發下去,一臉嬌羞地拿著打溼的帕子,往顧墨的臉上擦去。
聞著那股濃郁的脂粉味,顧墨的頭更疼了。他一把伸過手拿過帕子來,動作又快又大,嚇得盧氏差點兒驚叫出聲。
顧墨意識到這點兒,忙看也不敢看向盧氏,“我,我自己來吧。”
睡了一夜,清越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慵懶磁性,聽得盧氏心花怒放。自己的男人越看越順眼,瞧他那樣子,比自己還害羞呢。
攪著衣角胡思亂想了一陣子,盧氏才叫小翠進來梳洗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顧墨也穿戴整齊。盧氏嬌羞著過去拉他的手,“相公,我們去給婆母敬茶吧?”
顧墨點點頭,今兒若不是要給母親敬茶,他死活都不想過去的。再說了,他這麼大早就懂事兒了,知道大哥這麼些年的不易,好不容易和大嫂在一塊兒了,他不想在他們面前露出端倪來。
對大嫂的那份痴戀,他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
雖然盧氏拉他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想抗拒,可是想著這是將要伴他一生的女人,他忍了忍,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盧氏偷看他一眼,見他面色有些恍惚,還以為是昨晚上喝多了的緣故,不由嗔道,“相公,雖然大喜的日子,那些賓客們不得不陪,可也要顧及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啊!昨晚,你醉成那個樣子,我,我真是好擔心啊。”
盧氏嬌聲嬌氣地說著,聲音似乎出谷的黃鶯,嬌媚婉轉,若是一般的男子聽了,真的會動心。可是一顆心只在蘇若離身上的顧墨,只覺得她說的跟自己無關一樣,被她牽著手失魂落魄地走著,嘴裡似有若無地應了一聲。
盧氏也只當是他害羞,沒有在乎,越發覺得自己的相公是個好男人。這般大的年紀了,身邊不說是侍妾,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見了女人羞答答的不敢抬頭,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呢。
她美滋滋地拉著顧墨的手一直到了羅氏的翠微堂,到底不好再手牽著手進去了。
再怎麼著,她也是個女子,哪有大半日地拉著相公的手的?
等他們進去之後,蘇若離和顧章才後腳跟過來。
蘇若離每走一步路,都疼得要命。
昨兒晚上,顧章太勇猛了,雖然一開始顧忌著蘇若離初經人事身子受不了,可到底食髓知味了,後來又要了兩次,直到蘇若離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才作罷。
本來早上還想睡個安生覺的,可一想到今兒是顧墨和盧氏敬茶的日子,蘇若離只能掙扎起來。
顧章怕她身子受不住,還要給羅氏撒個謊說她身子不適的,到底被蘇若離給攔下了。若是那樣說,這新娶進來的弟妹該如何看待她這個做大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