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你說我們在這裡把他們幹掉怎麼樣?”
原本正想爬起身把林賢友拉回坑內,以免被那隨時可能返回的四人發現的冉力,頓時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少爺,您瘋了?那可是四名武師!”
“我的眼睛又沒有瞎!”
冉力的額頭,冒出一腦門的細汗。他自覺自己算是膽大包天了,但是這一刻,冉力覺得自己在這方面,與自己這小主人相比,實在是望塵莫及。
“那裡面可是有一箇中級武師,可能他一個就可以將我們打發掉!”
林賢友嘿然一笑,也不言語。只是視線掃向了身後,那把漆成黑色的六石長弓,還有坑內的幾捆長繩——那同樣是百年之前,那些獵人們的遺留。剛才林賢友試拉過,堅韌性還算不錯。
而此刻冉力的瞳孔則是猛然一張,他就知道,那天林賢友射的一箭,絕不是巧合。冉力自己也試過,無論如何都無法在百丈之外,讓箭穿過樹葉,哪怕只是一片——
“可少爺您之前不是說過,要隱藏我們實力?”
“所以要動手的話,就要一口氣殺光!”
林賢友冷冷一哂。然後瞳孔裡透出狡獪的色澤:“你說如果那三個武師死在這林裡,族裡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冉力微微一怔然,頃刻之後就若有所悟。宗族裡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不知道,不過支使他們為自己做私事的晉旭,卻一定會焦頭爛額。
※※※※
嶽有成現在很煩躁,不止是由於追逐的兩個獵物,突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原因。還有著心底裡隱約的愧疚,以及被那個人當成家奴支使的惱怒。
作為宗族之內正兒八經雲字房嫡脈出身的中級武師,被一個還是僕役身份的傢伙抓住痛腳任意使喚,這已經足夠憋屈的了。就更不用說,還要被支使來做這種虧德之事。
而令人異常惱火的是,這次的事情,他偏偏還無法拒絕。
嶽有成如今已經年過六十,十二年之前他修煉的真氣就已突破到十三級。然而這幾十年為家族拼死拼活的做事,總共也只為自己弄來大約三百畝地而已。其中只有三十畝在谷內,剩下的那些都是谷外新墾的荒地。出產不足不說,安全方面也遠遠不及谷內。而嶽有成現在膝下,卻有二子二女、
——如果這是放在二十年前,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繼續再為宗族打拼個幾十年。總有一天,能夠把谷口的那些妖獸驅逐掉。
然而最近嶽有成卻感到自己的身體狀態,一日差過一日。年輕時所受的那些舊傷,如今也開始疼痛的厲害。他再怎麼樂觀也明白,自己的大限,恐怕就要到了。
這令素來都喜歡在戰鬥之時,猛衝猛打在第一線的嶽有成,破天荒的感覺到恐慌。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妻兒,他在世時,還能夠用宗族發給自己的豐厚月例,來補貼家用。可一旦他過世了呢?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為自己的子女留下些什麼,然後想辦法戰死——這就是嶽有成,現在所秉持的意念。
他心裡未嘗不感到羞愧,可這也是被嶽張氏給逼的。他之前從來不贊成使用激進的手段,只要對方能夠妥協,讓出一些田地,他就很滿足。可是那吝嗇的婦人,居然是摳門到連一畝都不肯吐出!
“都沒有發現嗎?”
當嶽有成回到之前分手時的那個地點時,這裡已經有兩個同行的武師返回。這倒不是說他的腳程不如,而是嶽有成追尋的更遠而已。
而果不其然的是,他看見自己的兩個同伴,都在搖頭。嶽有成頓時心底一沉,頭一次後悔,這次沒帶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出來。之前真的是很難想象,兩個不足十六歲的小孩,居然會有如此厲害的手段。
“有利那邊怎麼還沒有回來?”
嶽有利,他的族弟,同樣是參與此次行動的同伴之一。而就在嶽有得吐出這句話的同時,北面的天空中,升起一道很明顯的火光。三人互視了一眼,都是精神一振,向那個方向疾撲而去。
嶽有利負責的方向,正是北方。雖說在這裡動用家族的煙火訊號,也有被其他人發覺的可能。然而這時候,卻也管不得這麼多了。
火光亮起的所在,就在大約二十里開外處。以三人的速度,不過頃刻間就已趕至。然而當那個方位的情形,映入到衝在最前面的嶽有成的目中時,他的心神,卻猛然間一怔。
只見一具毫無生命跡象的人類軀體,正背對著他們,吊在了半空中。令人驚懼莫名的是,無論是那身形,還是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