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話來,“這要怎麼鬧?你奶畢竟是長輩……鬧過了你爹夾在中間也不好過……”方氏已經被古代的三從四德給死死捆住了,她嚴格的遵循著出嫁從夫的規矩。如果杜朝南為人性格強勢還好些,偏偏他們兩人是同一型別的人。杜朝南性格木訥老實,相較於機靈狡猾的大哥二哥和得天獨厚的么弟,他從小就不就得爹孃的寵愛。髒活累活都是他幹,黑鍋都是他背。每回在外面做工都是埋頭幹活,省吃儉用,回來工錢全部上交。就這樣,他也沒落到一句好。
杜方寧暗暗握緊拳頭,她爹外出做工好幾個月了。這次掙的錢肯定不少,再也不能落到那個妖婆手裡了。
“方寧,你看——”方氏繼續嘮嘮叨叨的說著。
就在這時,忽聽得院外一陣喧譁。
接著,傳來了花大嬸子敞亮的大嗓門:“哎喲,春寧她姥來了。”
吳氏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是啊,我來跟親家母嘮嘮磕,聽說她給我二外孫女定了門好親。”
“呵呵……”眾人心照不暄的笑了笑。
方氏一聽到吳氏的聲音,雙眼不由得一亮,連忙整整亂蓬蓬的頭髮迎了上去。杜方寧悄悄的將自己鳥窩似的頭髮抓得更亂些。
二姐杜夏寧此時已經緩了過來,她瞅著妹妹的動作,不由得一撇嘴。杜方寧抬手順便將二姐的頭髮也抓亂了,飛快地低聲說道:“一會兒咱姥問起來,你啥也別瞞全說出來。有的人都想把咱們賣了,咱還留什麼面子啊。全撕破拉倒!”杜夏寧鄭重的點點頭。
“娘,大熱天的您怎麼來了。”方氏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上前叫道。
這次不但吳氏來了,李氏和方氏的二嬸錢氏也跟著來了。
錢氏一向心直口快,她看著方氏哭腫的雙眼,一臉心疼地說道:“你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俺們能不來嗎?”
吳氏擦擦發紅的眼眶,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息一聲,便跟著方氏去外房見何氏。何氏做為杜家的女主人,來了客人一般是要知會她的。何氏這人一向寬於律已,嚴於律人,最喜歡挑別人的禮,即便是要鬧,吳氏也要先禮後兵。其實何氏早就聽到了動靜,但她愣是裝不知道,估計是想給吳氏她們一個下馬威。
“哎喲,親家母來了。快進來坐。”何氏笑呵呵的迎上來,臉上身上顯得乾淨利落,彷彿根本不曾發生過剛才那不愉快的一幕似的。接著,她又轉頭吩咐大兒媳婦:“去,倒三碗糖水來。”孫氏應了一聲,下去倒水。
何氏熱情的將吳氏和錢氏讓到上座,方氏在一旁靜靜的陪著,杜方寧姐妹幾個也在旁邊站著。
幾人先是寒暄一番,何氏又東拉西扯的問了些吳氏莊稼上的事情,吳氏倒也不急,繼續跟她掰扯。不過,錢氏性子比較急,扯了一會兒便忍不住直奔主題:“親家母,我咋聽說你給二外孫女定了門好親?”
何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便道:“唉,啥好親不好親的,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家孩子模樣好,有人惦記也在情理之中。這不,就是那媒婆來問問,這答不答應還是兩可。”
杜方寧怯生生的在旁邊接道:“奶,我咋聽那媒婆說五兩銀子啥的,你還說這個家都是你做主啥的——”
何氏臉上的笑意斂去,狠狠地瞪了杜方寧一眼。杜方寧回瞪了她一眼,然後又飛快低下頭去。何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王八羔子竟然敢瞪她!她這麼多兒媳孫子孫女當絕找不出杜方寧這種忤逆的。
“方寧,你過來!”何氏強忍著氣,沉聲喝道。
“奶,你看在我姥和二姥的份上別打我行嗎?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說實話了。”杜方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十分害怕的躲在錢氏身後不敢動彈。
錢氏伸出大手拍拍杜方寧,似乎在給她打氣一般。然後仍然揪著剛才的問題不放:“親家母,你就直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吧?”
吳氏也不鹹不淡的接道:“親家母,咱們兩個村子隔得不遠,有些事想瞞也瞞不了。”
何氏被逼得沒法,只好扯著老臉說道:“是有訂親這回事,不過,我得把事情的前因給親家說明白了。這周家可是主動找上門來的,為啥找上門呢,還都怨夏寧這孩子,誰叫她整日扮俏,讓周家小子瞧見了——”
杜夏寧一聽何氏當著自己姥姥和舅媽這麼詆譭自己,臉色立即變了,“奶,我可是您親孫女,您老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怎麼扮俏了?你們看看我這衣裳,還是我大姐留下來的。奶,您不能冤枉我。”
何氏不耐煩的嚷道:“我咋就冤枉你了。跟你一起挖野菜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