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依靠修行,而不受人屈辱,自由自在。
可是,當真能夠自在麼?
他道不清。
是啊,世人在修煉這條路上前赴後繼,可是結果又怎樣呢?
若說追求長生不死,延年益壽,可數千年來,也無一人逃得過生死劫數,更莫說壽與天齊;若說強大自身,獨尊天下,可數千年來,有誰不是慘死敵手或歸隱山林;若說保家衛園,使家業永固,可數千年來,世家更替,宗門興衰,又有幾人能說得明白?
到底,為何修真呢?
“呼……”
見狀,無塵子長嘆了一聲。
“我觀世間之人,皆是忘了啊!”
聞言,秦川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如今的塵世,自己也大概看了個明白,若能早些知曉,自己也定然不會踏上這條路來。
自數千年前中原修煉之風盛行以來,各種修煉門道亦是同時興起,由此而成的,便是各個割據一方的宗門。當今之世,大大小小的宗門數不勝數,恐怕無一人能夠說得清,但是唯有一樣,是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
權利的鬥爭,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修真宗派割據一方,不免有俗世百姓爭相供奉,更有世家門族出資贊助、或是暗下結好,其中**勾當不得而知。就連清靜避世的伏羲一門,不也在中原各地,有著無數供奉道門的家族信徒麼?
那上官瑤家,便是如此。
然而,因為這一系列利益,便開始有宗門之間的相互殺伐,爭城奪池,千年來,竟成習俗。當初修真之原因,盡拋諸腦後。
真已不真,道亦不道。
“仙道魔道,亦為修真之道。只要能夠摒棄正邪之別,仙亦是魔,魔亦是仙,本沒有什麼不同。仙魔雙修,亦是如此。”
無塵子看了秦川一眼,嘆道。
“弟子明白。”
秦川應了一聲,有著不少感觸。
暗黑門中,亦有潛心尊崇教義、供奉明王聖母之人;而伏羲門中,也有過為害中原、欺世盜名之輩,否則,又如何會有誅仙令這等殘戾的咒術。
一切,只在人心。
“師父是如何悟得仙魔同修奧義的?”
想著,秦川不由問道。對這血晶、靈核共存的修煉之法,自己一直覺得十分奇妙,無塵子能悟得這般,也是天下奇人了。
“你暫時還無需知曉。”
無塵子白了秦川一眼,沒有被秦川套出話來。倒是面上忽而浮起幾分異色,似有幾分戀懷的笑意,讓秦川不由憑空臆想,心中有些竊笑。
搞不好,是從某個女子之處習來的魔道……
只不過,自是不敢道出來。
“此番你可還能將魔道真元傳入靈核之中?”無塵子繼續問道。
“我試試。”
應了一聲,秦川心神凝入丹田之中,一股意念,驅使著血晶中的真元,衝擊著上方那條狹隘的通道。然而,也不知是心神力量不夠,還是尚未探得訣竅,無法向曾經那樣源源不斷地衝擊。
只一陣短暫的流動,便迅速沉寂了下來。
睜開眼來,對著無塵子搖了搖頭。
見狀,無塵子亦無遺憾之色,想來他對其中的難度,也十分知曉,沒準更是親身經歷過。
“你看好。”
叮囑一聲,忽而舉起兩隻手來。
頓時,只見兩種不同的真元,清新柔和的道法,泛著青光;而渾濁剛毅的魔道,溢著黑氣。眨眼之間,便分別幻化成了兩把顏色各異的玄劍。
緊接著意念一動,彷彿在丹田之中一陣交匯,一股秦川曾有過的紫色奇妙真元,同時順著虛無軌跡流轉而出,注入兩把玄劍之中,猛然間,便已顏色驟變,成了兩把一模一樣的玄劍。
“並非是以魔道施展仙道,而是想著用仙道,但魔道自動遵從指引,按照仙道的規則,做到以魔施仙的目的。反之亦是如此。”
聞言,秦川似有所思。
“如此便是說,弟子一心控制著魔道真元,卻是錯的麼?”
聽得秦川的詢問,無塵子點了點頭。
“此番修行並非一朝一夕便能奏效,你且慢慢參悟。不過有我在,你也不會遇到何種危險,明日我們便起行前往西疆。”
立起身來,看了依舊閉目凝神的秦川,無塵子欣慰的笑了一笑。
“待你融會了這般法門,我便傳你一式道法。”
“知道了。”
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