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朋好友吃,席宴一共吃兩天,之前守靈的日子來的都是至親,以至於給亡者化妝大多是擺酒的前一天。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來的很快,兩個三十左右的男子看到倒塌的靈桌,臉部抽搐的說:“這怎麼倒了?”
另一個工作人員膽子大一點,拿出一條桌子腿和一張木板,從木板的側面看裡面鑲嵌著鋼筋,鋼筋斷裂的切口很不規則,就像人用手掰斷似的。
誰能掰斷鋼筋?
“沒事,再重新換新的。”
面對大知賓閃躲的眼神,我保持著淡定。大孝子滿懷心事的讓人換新的,一邊面色陰晴不定的婦女說:“換什麼換?讓你回老家辦,非要聽那個短命的到殯儀館,在這吐口唾沫都要錢……他說花費都該他出,現在人都死了,找誰要去?”婦女指的應該是錢多多爸爸。
大知賓趕緊調和兩人的矛盾,我望了一眼封閉的大冰棺,也不怕嚇到人,說:“我時間不多了,你們儘快拿定主意弄好靈堂了,我把老人亡魂接出來。”說著,我往追掉堂外走去,忍不住暗歎,面子問題啊!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縣城人辦喪事能到殯儀管辦都成了一種時髦。
剛走到外面,一個抱著小孩的男人罵罵咧咧的從旁邊走過:“有本事別姓錢,開豪車了不起?”等他把孩子抱進去,裡面吵架的聲音更大了,隨意一聽,原來抱小孩的男子是錢多多大堂哥,他在外面碰到了錢多多離開的車,然後把車爛下來吵了一架。
“你整天一手牌,錢還不是老子給的。還有你個不成器的,老子給你買了房子接了婚,你們結婚了在幹嘛?”大孝子在裡面咆哮著,帶著哭腔大吼:“都給老子滾。死的是我娘,我給老孃送葬礙著你們母子兩什麼了。爭?什麼都爭?要是老孃沒生老二,這葬是不是該我送?”
“沒生是沒生的話說……”婦人哭泣的聲音飄了出來。大孝子吼:“給老子滾,家門不合就是你們這種什麼都爭的人鬧的。老二有一百萬,給你一百塊,你還嫌棄少?他天生欠你們的……”
聽著裡面的吵鬧,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這種事情在守靈時見多了,只要有兄弟的在送葬的時候大多會鬧氣,反而一個兒子單獨送葬再大的壓力也沒有怨言。
“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