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但這種名為鉛華的妝粉,其實就是鉛粉,用多了,實在對身體無益。這個時代的女子愛美,素愛用鉛華敷臉,我卻是深知其毒,平時寧可素面朝天也不願用它。
正猶豫不決,門上忽然發出一聲輕響,門開了。
我跪坐於席的身子頓時一僵,脊背挺起,粉盒失手滑落,白色的粉塵沾上醬紫色的裙裾,分外搶眼。
銅鏡中有個頎長的身影緩緩靠近,最後停在了我的背後。我鼻子猛地一酸,眼淚竟然不受控制的滴落,濺上沾粉的裙裾。
我用手捂住眼,手指用力摁在眼瞼上,然而即使不睜眼,一聲抽噎卻已不爭氣的從我喉嚨深處逸出。胸口一陣發悶酸澀,壓抑許久的情緒像是突然找到了一個傾瀉的缺口,嘩啦一下全部溢了出來。
背後響起一聲長長的嘆息,陰識攬臂從身後摟住了我,像抱孩子一般擁抱著我,胳膊收緊,那樣的力道彷彿要我把揉進他的胸膛。
抽噎聲越來越大,淚水漣漣,我手上還沾著鉛華,被淚水潤溼後,變成一團糊狀黏在臉上。
陰識的呼吸聲很重,嘆息聲更重,他的下頜頂著我的頭頂,一隻手抓住我的兩隻手腕,將我的手強行拉下。
我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一口氣抽抽噎噎的憋在胸口,淚眼模糊中夾雜著一絲狼狽的扭頭。
一別兩年,陰識的相貌並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氣質卻愈發成熟穩重,此刻那雙桃花眼眸瞳微紅,目中正隱隱含著淚光。
“大哥……”千言萬語,凝於唇邊。
他緊抿了下唇,輕輕拍了拍我的面頰:“回來就好。”淡然的四個字,卻帶著一股壓抑的喑啞。
我心裡又是一酸,終於情難自禁的放聲號啕,轉身撲進陰識懷中,哭得渾身顫慄。
沒人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我受困長安,經歷了多少劫難,承受了多大的壓力,無人傾訴,我只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嚥進肚,獨自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