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但區別同樣不小。最容易區分的地方就在於,馬chūn如果想轉投楓林酒樓的話,凌衛風原因出價每月一萬兩銀子。而各大頂級酒樓的老闆們,卻願意咬牙出到五萬兩銀子的天價。
原本,誰也沒把主意打到馬chūn頭上。畢竟,林記客棧明面上當家做主的人,就是馬chūn。光憑這一點,他們就自問不如,想做到這一點,林東必須對馬chūn有著絕對的信任才行。
柳大華那麼做,不過是想報一口氣,給馬chūn使點絆子而已,林東的態度,卻讓眾人突然發現,原來這位林掌櫃,也並非完全信任馬chūn,只不過是能力不夠,不得不相信馬chūn而已。
包廂裡,人心思動。馬chūn差點把腸子給笑chōu了筋,好在他也是八面玲瓏的人,裝腔作勢隨意變換神sè這種最基本的能力,比起任何人都更加擅長。
當即,馬chūn眼中略帶驚慌之sè,看向林東,yù言又止:“掌櫃……”
差不多就可以了,再裝會有點過火,林東笑了笑,搖頭道:“給諸位老闆倒酒,來者是客,可別怠慢了客人。”
馬chūn不迭點頭,拿起酒壺,挨個倒了起來。
眾人略感失望,但想想也就釋然。這位林掌櫃,畢竟也是見多識廣的人物,連清流王都能攀上jiāo情,也不至於一點見識和頭腦都沒有,必定是清楚現在不是懷疑馬chūn的時候,要不然,只是徒增笑料,且讓各大頂級酒樓老闆們看出端倪,乘機挖牆角。
好在心裡有疙瘩就行,事後再想辦法煽風點火一番,必定可以讓林東對馬chūn的疙瘩越來越大。
一時間,包廂裡恢復了少許的清淨。
等到馬chūn輪著倒完酒,林東舉杯,起身道:“諸位都是林某的前輩,今日能來我們林記客棧,那是林記客棧的榮幸,林某敬大家一杯。”
這話,如同催化劑一般,讓本有些冷清的包廂,瞬時又恢復了窸窸窣窣。各大頂級酒樓的老闆們,在椅子上紋絲不動,又三五一群的jiāo談起來,對於起身敬酒的林東,彷彿沒有看到,對於他的話,也似乎沒有聽到,自顧相互閒聊著。
唯一的表示,則是右手紛紛抬起,朝著林東揚了揚,便各自一飲而盡。
沒有這個唯一的表示,還可以用林東聲音太小,眾人沒有聽到來解釋。有了這唯一的表示,各大頂級酒樓老闆們的態度,一目瞭然了。
大爺我,就是在藐視你林掌櫃。來者是客,主人得客氣,客人需要更客氣雖然沒錯,但也得看人。
林掌櫃,沒資格讓各大頂級酒樓的老闆客氣。
林東定下的策略是不冷不熱,各大頂級酒樓老闆們傲氣上漲,就打壓下來一些。各大頂級酒樓老闆們熱情洋溢,就讓他們冷下來少許。而今各大頂級酒樓老闆們的傲氣無限膨脹,他自然不會再去客氣。
朝馬chūn揚了揚眉,等到馬chūn滿上了一杯之後,拿起筷子,伸入身前的一盤活力牛ròu丸,夾起一顆放入嘴中,慢慢咀嚼起來。
“嗯,還不錯,就是有點鋪張了。”林東輕描淡寫道。
“明白,下次我會小心一點。”馬chūn點頭。
林東頷首。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心生不滿。
“林掌櫃,林記客棧的待客之道,果然非同一般。”柳大華又是第一個將脾氣釋放出來的人,他的臉上,掛著明顯的冷笑。
“不請自來,是客?”馬chūn似還在計較剛才的事情,不等林東開口,立馬搶先表達忠心。
這態度,又讓眾人心馳神往,腦袋裡開始轉悠怎麼把馬chūn給帶回自家酒樓了。
會表忠心,無疑表明,就連馬chūn也開始對林東心生疙瘩,也明白林東心中有疙瘩了。這是好事,也越說明事有可為。
一時之間,眾人的火氣竟都降了下來,就連柳大華,也絲毫沒有因為馬chūn再度挑釁而生氣,而是非常大度地笑了笑,不但沒再給馬chūn使絆子,反倒笑容中帶著些許歉然。
這些許歉然,是做給馬chūn看的,也是做給林東看的。
馬chūn看到了,將會認為他是個大度的人,必定心生好感,對以後把馬chūn搶回自家酒樓,無疑有不小的幫助。林東看到了,無疑會愈發加大心中的懷疑,對他這個正牌掌櫃冷嘲熱諷,對一個管事卻和顏悅sè,憑什麼?還不是裡面有什麼貓膩。
柳大華覺得,自己這一個表情,有著一箭雙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