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錢黃郡夏風茶莊的老闆張天泉,不知將軍怎麼稱呼?”
王成義拱了拱手,卻是衝著林東,也是堆上了笑容:“林掌櫃,拉到客人了?”
林東點了點頭,馬chūn拱手回禮道:“承méng王將軍和張老闆關照。”
“恭喜恭喜!”王成義連忙道喜。
馬chūn只得笑呵呵的答謝。
一旁,張天泉有些懵了。這情形,似乎不是衝著他一百多車茶葉過來的?
“林掌櫃,馬管事,裡邊請。”王成義做了個請勢,想了想,又看向張天泉,客客氣氣道:“張老闆,裡邊請。”
張天泉頓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點頭從衣襟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在衣袖當中,而後上前幾步,朝王成義的手中塞去:“將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大冷天,給兄弟們買碗熱茶喝。”
“張老闆,你這是幹什麼?”王成義驀然板起了臉龐,冷冷看向張天泉,肅殺之sè徐徐而出。
王成義能成為守城將領,除了關係夠硬之外,也得有真本事才行。這一板臉,自有一股騰騰殺氣。這殺氣,豈是張天泉能夠抵擋的,雙tuǐ一軟,若非還算見識過大場面,幾乎就被嚇得跌倒在地。
“喝、喝茶!”張天泉的牙齒有些顫抖,他不明白,京城的官員就不是官員了?當官的,有幾個會不要銀子的。更何況,來之前他也找來過京城的商人打聽,甚至連進城給守衛好處費的行情都知道。
可現在的情形,卻明顯不似他預料的那般,只要有銀子就好說話。
他哪知道,不是王成義不想要,那麼一疊銀票,最上面一張他看得清楚,是千兩的面額,如果都是一樣,等於有一萬多兩銀子。這對他而言,已經是個不小的數目了。可偏偏,林記客棧的掌櫃在場。
林記客棧的名聲,王成義是知道的,好得沒話說,這種店鋪的老闆,自然也是一身正氣,要不然也結jiāo不到同樣一身正氣的清流王。這要是被林記客棧掌櫃看到自己收一大筆銀子,當面開口還好辦,退回去就是了,可要是清流王去林記客棧的時候,當成瑣事聊出來,那就夠他吃不了兜著走了,以清流王厭惡貪官的脾氣,沒抓到證據也就罷了,抓到證據,保不準就得要他人頭落地。
一萬兩銀子是不少,卻還遠遠沒到王成義可以鋌而走險的程度,自然是反過來正氣凜然一番。
“喝茶?喝茶需要這麼多銀子?再說,我們都是替皇上辦事,給這麼多銀子,是不是你的貨物有問題?”王成義冷聲喝斥,一萬多兩銀子收不到,他不敢對林東產生怨言,他只能把怨氣給堆到張天泉的頭上。
沒事拿出這麼多銀子勾引自己,又不知道偷偷給,不怪這個張老闆怪誰?
張天泉急了,急得火燒火燎,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手上的銀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不是沒有和官員打過jiāo道,打過jiāo道的官員當中,也不乏正氣凜然的、做婊子立牌坊的、喜歡擺架子的,可都有個他不怎麼懼怕的前提。一個郡的鉅富,對於本郡的官員,除了郡臺還帶著敬畏之外,其它的官員,哪怕結仇都無法動搖他的根本。
這位四品將軍,和郡臺一樣,都手握他的身家xìng命。偏偏又不像郡臺那樣見到銀子雖然也照樣端架子,卻不會yīn晴不定。
“張老闆不知道王將軍公正廉明,誤以為和其它城的將軍一樣也在情理當中。不知者不罪,王將軍還請息怒。”林東忽然開口chā了一句,沒辦法,這位張老闆是他們林記客棧儲物間推出的第一個客人,不止是銀子那麼簡單,還有著檢驗儲物間的價值是否正如預期的作用。
“不敢不敢!”王成義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臉上的殺氣dàng然無存。他發現自己高估這位林掌櫃的正義感了,這位林掌櫃,同樣也是凡人,多少還是向著自己客棧的客人。
張天泉的眼珠子一突,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東,突起的眼珠子中,帶著深深的敬畏。
他終於看明白了,這位王將軍,完全是衝著自己剛才冷聲喝斥的林掌櫃而迎上來的。
堂堂一個四品將軍,對一個客棧掌櫃獻媚,這得需要多大的靠山才能做到。
客棧,在什麼地方都是小本生意,一個需要掌櫃親自出來拉客的客棧,這小本生意明顯做得還不怎麼樣,竟可以結jiāo到連四品將軍都需要卑躬屈膝的人物,張天泉算是真正理解京城的大街上,隨便拉出一個人來都可能有著驚天靠山這句話了。
眼前這位,就是最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