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了導尿管,蓋上了厚棉被,放在了一張帶輪子的病床上。
待我被推出這間屋子時,發現一切都換了一個角度。一切都傾斜了。我眯著眼睛,將眼鏡遞給了門外的宋宋。他的嘴唇對著我說,沒問題。我還看見了他們的腦袋:姐姐、妹妹、姐夫、小姨。他們都來了。他們站的遠遠的,像是一副褪了色的圖畫。我那朦朧的眼睛已經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等電梯。推了進去。人群中,我看見那些人的臉全都變了形。頭頂上是電梯裡慘白的燈光,噝噝地燃燒著。終於,電梯到了頂部。從5樓到12樓。頂部就是手術室。我被推了進去。
這是另外一種陳設的房間。白色更多。人很少。床也很少。味道很古怪。我被抬上了一張床,頂部有一盞圓形的大燈對著。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就要在這裡做手術了!我以為還要再去另一間屋子……我很迷惑。恍惚中,來了一個男人,是麻醉師。個子不高。戴白帽子。有眼鏡。聲音低沉。他一揮手,那遮蓋在我下體的棉被就被拿掉,他推著一堆器械站在了我的脊背後,他說,用力蜷起自己的腿,一直到腹部。用力!我左側位躺著,將腿蜷了起來,兩腿之間,還夾著那根可笑的導尿管。可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再可笑。一切都嚴肅無比。甚至神聖無比。
醫生呢?什麼時候開始手術?是往肚子上嘩啦一刀嗎?我想錯了。這個時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