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著頜下短鬚,不可思議道:“與《易水歌》一樣。荊軻刺秦王,圖窮匕見,秦王大驚,恰好醫家當代‘醫仙’夏侯且是秦王隨行醫官,當時以藥袋投擲干擾荊軻……秦王繞著柱子跑,慌忙中竟是拔不出文器佩劍,眼看著荊軻的劍便要從背後刺中秦王,大臣喊‘王負劍、王負劍’,秦王將劍背在身後,躲過了荊軻的刺殺,並且拔出了文器佩劍……從前一直聽說《易水歌》有個缺點,就是隻能刺中正面的敵人,沒想到,竟是真的啊!也許,那也是荊軻身為刺客之王,不會用背後殺人之劍呢!”。
楊文做的與史記中記載的一樣,他將戒尺灌輸文力擋在了身後,陳澄發動的必殺一擊,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相反,在一個愣神兒中還丟掉了先機。
“王僚毒殺吳王奪帝位,再襲太子姬光。光得專諸相救,邀諸合謀殺僚。諸有感母以死相勸,而妻又被僚擄去,遂自容貌混入宮中作廚子,把魚腸劍藏於魚腹,成功刺殺僚,助光復位……”。
急速的唸完文辭,楊文也發動了文術《專諸刺僚》。
陳澄與楊文靠的太近了,這也導致他根本沒能防禦,直接被楊文從懷裡掏出的匕首刺中腹部。
戰鬥就是如此,電光火石間,誰能覓得機會、誰能把握住機會,誰就能獲得勝利。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只是有些人始終不明白而已,而楊文明白,所以,他又贏了。
“噹啷——!”。
鐵劍跌落在地上,陳澄的臉變的煞白,他低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那裡鮮血潺潺不息,止也止不住。他覺得自己眼前有些恍惚,意識彷彿逐漸的消失,十幾年的人生一幕一幕像那上元節的花燈不斷的轉動,呈現出不同的畫面。
“太平淡了!”,陳澄心中發出了這樣的一聲嘆息。
“嘭”的一聲,陳澄倒在了石臺上,倒在了一片血泊當中,吸氣多,出氣少,眼看著就活不成了。他艱難的抬起手臂,指著楊文,道:“吾今日捨生取義,雖不能制裁你這……你這大逆不道之徒,但……但終歸有一天,你會為你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
“褻瀆聖人之人不可輕恕——!”。
聲嘶力竭的大吼中,仰面而躺的陳澄再也沒有了聲息!
沒錯,他是個耿直的人,他這次真的不是為了私怨而要殺楊文,他是為了公道,至少是他所認知的公道。與那些表裡不一的人要區分開來,就算理念不同,也並不妨礙楊文在心裡敬佩這個窮酸衛道士,這個可悲又可嘆的窮酸衛道士。
緩緩俯下身去,楊文合上了陳澄的雙眼,而後,一手撿起他的劍,一手薅著他的頭髮,將他的屍體拖到石臺邊緣,只露出去一個頭顱。
所有人都知道楊文想要做什麼,忍不住憤怒的大吼:“楊文!爾敢!逝者為大!安能輕賤!”。
楊文表情無比的冷漠,毫不畏懼的盯著指責他的人,高舉鐵劍,像是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狠狠地揮舞著手中的劍砍向別人的脖頸。與原來不同,這一次,他砍得是死人的腦袋,這一次,他不需要再次去揮舞手中的劍……陳澄面色猙獰的腦袋骨碌碌的滾落到人群的腳邊。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扶劍而立,楊文的臉變的猙獰,嘶吼大叫:“還!有!誰!——?”。
殺人立威,殺人立威,不殺人何以立威?
短暫的沉默後,群情洶湧,就連一些師者也覺得楊文過分了,紛紛站出來大聲斥責,尤其是那個被楊文氣暈過去的張三首,顫顫巍巍的伸著手,怒道:“你居然殺了自己的師兄!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無良子!醃?貨!我……我一定要告你!一定要請人主持公道!”。
楊文毫不客氣的大聲道:“要告便告!他想殺我,我殺了他又有何不可?別廢話!老東西,一邊去!還有誰?不服氣的就上來!不上來就是服氣了!那麼,今後都把嘴給我閉上!我楊文做什麼事情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我來!”。
一聲大吼,人群中又蹦出來一人,瞧他臉上的淚痕,應該與陳澄關係匪淺,他充滿怨恨的盯著楊文,怒吼道:“陳兄說得對!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倒下了一個陳澄,還有千千萬萬個陳澄站出來!褻瀆聖人之人不可輕恕!殺——!”。
楊文無比冷酷的一擺手中鐵劍,衝殺上去:“我能殺了一個陳澄,就能殺了千千萬萬個陳澄!”。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青山綠水的大學書院多了一抹鮮豔的色彩,不再單調,卻是血色。乾淨的石臺上鮮血橫流,無頭的屍體排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