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我師父的獨門秘方。”葉全道,“我只知道他和師孃每隔一段時間,會去老鴉谷撿東西,說是做灰骨粉的原料,回家之後就磨成粉,攪成糊糊往鏡子刷。”
展昭好奇,“你也不知道是什麼原料啊?”
葉全搖搖頭,“師父說我還小,等以後繼承他衣缽了,他再告訴我,又說……”
“又說什麼?”展昭見他吞吞吐吐的,似乎有所顧忌,“你師父師孃都死了,你還怕什麼?”
葉全咬了咬牙,似乎是狠狠心,道,“我有一次夜裡肚子餓,跑去廚房想拿點吃的,經過院子,師父師孃正弄灰骨粉呢,我就聽到他倆說話。師孃問師父什麼時候教我整灰骨粉,師父就說這畢竟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做了就好了,別叫我做了。”
“傷天害理?”展昭等人都有些好奇。
葉全點點頭,“我往裡瞄了一眼,月光下,看到師孃正用木槌捶碎一顆骷髏,那骷髏看著是灰色的……老嚇人了。我嚇跑了,也沒敢出聲沒敢問,覺得大概是睡糊塗了眼花了。”
眾人聽到這裡,默默對視了一眼——灰色的骨頭?不禁就想到了經過老鴉谷的時候,那幾枚砸在了馬車頂上的灰色手指頭。
現在想想,那幾根骨頭是有點石化的跡象,感覺好像很鬆脆,不過是什麼將骨頭變成那樣的呢?
另外……這倆夫妻如果真是用人骨搗粉做的漿刷鏡子,那得死多少人啊?是他倆弄死的還是說老鴉谷有個亂葬崗?
展昭皺眉。
白玉堂就問他,“老鴉谷有亂葬崗麼?”
展昭搖頭,“沒有啊,聽都沒聽過。”
趙普就想叫兩個影衛去老鴉谷探探,不過被展昭攔住了,“等一下,老鴉谷不熟悉路的話千萬別進去,很危險。”
趙普於是攔下了幾個影衛,歐陽少徵問,“不就一條山溝麼,有多危險?”
“其實有好多岔路在裡邊,而且山上碎石很多,隨時可能會有落石下來,不熟悉路的話也容易迷路,特別是晚上,烏鴉還多,等天亮了找幾個熟路的嚮導,再牽上兩條狗,再去探比較安全。”
眾人也只好等天亮了再說了。
這時,白玉堂突然問葉全,“你師父師母去過老鴉谷,有被鳥屎砸中麼?”
遠愣了愣,隨後點頭,“有啊!師母有。”
展昭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找小四子。
“我師母讓鳥屎拍到脖子了,回來洗了好幾桶水,不知道拍了多少香粉上去還說有鳥屎味道。”葉全說到這兒,又開始哭鼻子,“師父師孃都是好人啊。”
眾人同情地看著哭鼻子的小葉。
公孫突然問小葉,“你師孃,是讓鳥屎拍在了脖子上麼?”
“嗯。”葉全點頭。
公孫想了想,問展昭,“你剛才被鳥屎沾到的衣服呢?”
展昭看白玉堂。
白玉堂回答得理直氣壯,“扔了。”
展昭嘴角抽了抽,“洗洗還能穿的!”
白玉堂一臉不贊成地看著展昭,“絕對不行!”
公孫頗為無奈,霖夜火的那件也叫鄒良丟掉了。
“你覺得那鳥屎有問題?”趙普問公孫。
公孫想了想,點頭,“沒理由那麼巧的……那衙門裡的知情人呢?我還想問問。”
於是,展昭又將那幾個衙門的知情人都找來了,公孫詳細地問了問瘋了的那位師爺,以及自殺的那位劉夫人,兩人具體是被鳥屎拍到了哪兒。
經過眾人回憶,劉夫人是被拍到了頭,而那位師爺更慘,是拍到臉上了。
眾人嘴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被鳥屎糊了一臉的情況,都無語。
公孫對趙普道,“明天能不能幫我弄點鳥屎回來?”
趙普點頭,吩咐眾影衛留神。
公孫覺得不安全,就讓影衛們明天記得保護好自己,千萬別沾到鳥屎,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抓一隻烏鴉回來,並叮囑眾人,別被烏鴉啄到。
眾人回去之後,跟包大人說了一下案發的經過。
包大人皺眉,派人到老鴉谷的入口處發傘,凡是經過的旅人都要打傘,切不可再被那鳥屎拍到。
當夜,眾人迷迷糊糊躺了一會兒,天很快就亮了。
公孫起床的時候,就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嘎嘎”的叫聲,抱著小四子出門一看,就見院子裡的石桌子上放著一個大鳥籠,籠子裡有一隻黑漆漆的烏鴉。
原來,一大早,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