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豔麗的花朵,湊近聞了,死去。那是劇毒的復仇的夾竹桃。
並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真實。並不是你給的別人都會要。
“女孩子哪裡有不喜歡花的。靈靈,拿飛蛾的手不要擦眼睛,否則眼睛會瞎的哦,回家記得洗手。”封綠芽寬容一笑,耐心的在旁邊等著,做了爸爸,心胸變寬廣。
返家中,十字路口,拐角處貼著尋找葉開的啟事,是葉開笑得最燦爛的一張照片,瞳靈在心裡默默道,等我。
小熊泰迪安靜的躺在床上,封綠芽把它從幼兒園拿回來,瞳靈關好門,爬上床。瓶子仍在,瞳靈嚼著夾竹桃,粉紅色和雪白色,一股酸澀夾雜著奇苦瀰漫口腔,然後吐在瓶子裡,和吃毒蘑菇的動作如出一轍。
飛蛾似乎醒來,掙扎著,眼前小片灰色的灰塵,嗆人的芬芳。塞進去,蓋好瓶蓋,不再撲騰,淹死,浮起來。
要想見到媽媽,還差一樣東西。瞳靈爬上床,要快,要快,要快快睡著,睡著了就可以見到媽媽了,小朋友都有媽媽,靈靈也有媽媽,要聽媽媽講話,講很多的話。
封綠芽從王樂的身體裡拔出來,白色蝌蚪絕望的看著垃圾桶,那是他們的歸宿。
“靈靈這孩子還是挺奇怪的,你帶她在家要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出什麼差錯。”封綠芽有事後聊天的習慣。
王樂睡著了,疲憊是最好的安眠藥如同做愛是最好的興奮劑。
“我要去幼兒園。”王樂突然聽見瞳靈說著,正在喝水的他狠狠嗆了一下。
“以前那個。”瞳靈看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今天王樂陪她在家玩了一天,講故事,看電視,做飯,午睡,玩拼圖遊戲……沒有耐心的人最好別要小孩。
“爸爸快回來了,會擔心你,你去那裡幹什麼呢靈靈。”王樂覺得疑惑。
“你不要管。帶我去,我拿東西。”瞳靈忽然變得冷漠強硬,手裡抱著一隻小熊。
晚上只有徐婷兒一個人東遊西蕩,晚上七點鐘,已經沒有燈光,門鎖著。瞳靈從小門的縫隙爬進去,王樂在門口等。院子裡冷冷清清,許多小朋友都轉園了,連白天也落寞許多,也有些父母並不在意偶爾發生的事件,所以幼兒園仍然經營,只是取消了每月一次的寄宿日。
徐婷兒看見瞳靈的時候,驚恐極了,飛奔。
無路可逃時,被瞳靈堵在洗手間。
徐婷兒哭著坐地上,腸子攤著,微弱的聲音,“我要媽媽,我要回家。”
徐婷兒本來也可以做一具完美的琥珀,無奈新手技術太差,腸子流一地,刀口太大,縫都縫不好,放棄,死前竹葉青的玉觀音按了下她額頭,小小冤魂,未能離開幼兒園半步。屍體臭了,塑膠袋一包,扔在公共廁所,靈魂還在,卻從此永不得超生。
“你為我做點事,反正你沒有任何用處。”瞳靈從小熊裡拿出瓶子開啟瓶蓋。雨水、毒蘑菇、夾竹桃和飛蛾浸泡在汁液。
缺的是一個冤魂。徐婷兒流淚走過來,“我家住在紫竹花園7棟28樓,我媽媽很漂亮,爸爸很胖,你幫我告訴他們,婷兒想他們,要他們不要想我。再生個寶寶出來,就會把我忘記了。”
瞳靈點頭,覺得有些不忍,卻只能如此。“你媽媽如何相信我?”
“我教你唱一首歌,我死之前天晚上媽媽單獨教給我的。”徐婷兒開始唱著,“小白兔勇敢,小豬豬大笨蛋,星星眨眼睛,月亮在天上,婷兒最漂亮……”
徐婷兒唱著唱著,哭著爬到瞳靈身上,很輕很輕,頭朝下對著瓶子,身體越來越小,瓶子裡的液體變黑,瞳靈蓋上瓶蓋,眼淚跟著流下來。
從小門裡爬出來,王樂正焦急等著,“你東西呢?”
“拿到了。”瞳靈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今天晚上,就可以見到媽媽了。
(十九)
林蝶不是一個普通的賣豆腐的女人,她總是覺得自己是高貴的大家閨秀,卻甘心為庸俗男人付出,普通的豆腐女人比較多,總有特別,那隻特別的就成了精。
林蝶本是美貌女子,殺豬相公沉迷煙花流螢從不管她死活,回孃家只有一個人走夜路,被藏在巷子的兩個男人看中,一個劫財一個劫色,財劫無妨,卻不能劫色。
“求你們,我是有了身孕的,我用嘴或者後面好不好,別傷了我的孩子。”林蝶跪地哀求。
男人被錢迷了魂魄還好,被色迷,沒救了。
那男人還是不易不饒,硬硬的挺進。帶著恐懼和死亡色彩的性愛是殘忍的,林蝶一聲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