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開始在你父親手下奉公……”利家道。
那藤吉郎不知想到什麼,爽朗地笑了,道:“啊,真是勾人魂魄的美人。哈哈哈……”八重吃驚地再次看了看藤吉郎。利家一臉驚異,面色通紅。藤吉郎脫下身上的戰服,繼續道:“前田公子是個清秀俊朗的美男子,這位小姐也美得如同畫中人。在下木下藤吉郎,請多關照。”
八重更為緊張,“我叫八重。請進。”她開啟大門旁邊的柴門,領著二人來到走廊下。
“八重小姐,憑您的氣質容貌,大概每天都要為求婚者所擾吧。”
“是……啊,不不。”
“哎呀,年輕人可不能無動於衷呀。前田公子好像已緊張得面紅耳赤,連在下也覺得如同站在了芳香四溢的櫻花樹前。八重小姐的父親想必也很開心?”
“藤吉,你的話太多了。”利家待八重羞澀地跑開後,不禁繃起臉,道,“八重小姐絕不是那種喜歡被人吹捧的女子。”
“哦。”藤吉郎在走廊坐下,狡黠地笑著,擺了擺手。“你等著,八重小姐定會給我們端來麥茶。”
“你究竟多大了?竟毫無廉恥之心。”
“哈哈哈,雖有廉恥之心,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在下也是個男人啊。”
利家忍俊不禁。雖然對方年齡和自己差不多,額上卻佈滿皺紋。仔細想來,剛才肉麻的讚美,好像是這個男人的小把戲。無論顯得多麼滑稽,無論是否被人笑話,這個男人總會給人留下強烈的印象,證明他的存在:他就在這裡。
“前田公子。”
“何事?”
“在下從今日開始就是飼馬人了,能夠經常見到信長大人,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個重要的問題。”
“重要的問題?”
“對。你知道三河松平清康之孫在駿府的事情嗎?”
“竹千代……我知道。他是主公小時的玩伴。”
“昔日的竹千代……如今已長大成人,並改名為元康,聽說他最近要出征。”
“什麼,竹千代要出征?去哪裡?”
“肯定是信長大人領內的丸根、鷲津、中島、善照寺或者丹下。”
利家突然睜大了眼睛,“你怎知道?”
“哈哈……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就在藤吉郎興致勃勃之時,隔扇從裡面輕輕拉開,八重放下麥茶托盤,雙手伏地,“請用麥茶。”
“多謝多謝。我正口渴難忍。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來,前田公子。”藤吉郎從八重手中接過麥茶托盤,毫不客氣地說。二人默默地喝著麥茶,直到八重離開。
在離此不遠的二道城曲輪的大梗樹下,猿猴不時地騷動著。但令人驚奇的是,那聲音竟有點像藤吉郎的聲音。
“藤吉,”八重離開後,利家放下麥茶碗,“你的確像是個智者。八重也的確端上了麥茶。但如果竹千代果真率兵前來進攻尾張,和麥茶之事就完全不同了。你是透過什麼來參透這一點的,說來聽聽。”
藤吉郎端著碗,眯縫著眼道:“我已經說過了。”
“這麼說,你已經肯定了?”
“這個世界自有運轉之道,日暮後即是夜晚,夜盡後就是早晨,預言即依據這種不可逆轉之道。首先,我還是給你講一下如何破解其中的道理。眾所周知,今川治部大輔一直企圖進京,以取代足利將軍號令天下。”
“不錯。”
“既如此,你應該知道今川氏進京時必然經過尾張。”
“那是自然。”
“信長大人究竟是投降,還是決一死戰?如信長大人決心抵抗併為此作了準備,那麼今川氏會派何人前來打頭陣?”
“你是說讓竹千代前來?”
“除他之外,別無人選。”
“哦。”利家歪著頭,“不盡如此吧?朝比奈泰能、鵜殿長照、三浦備後都是傑出的將領啊。”
“你這麼想,正是你不懂參悟事物所致,這幾位無不是今川氏的心腹。即使順利透過尾張,也不能迅速進京。尾張之後還有美濃、近江,按常理,必須選擇一個這樣的人作為先鋒,即使他在尾張一戰中全軍覆沒,對於義元也只是有利而無弊。符合上述條件的,只有竹千代一人。若元康率領的岡崎人和信長大人在一場血戰之後兩敗俱傷,治部大輔只會拍手稱快。岡崎人畢竟是一群失去城池的餓狼,所以要讓他們發揮勇猛之力。”
“藤吉!”利家聲音尖銳,“的確有道理。那麼,你是要事先與松平元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