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黑甲,騎術相當不錯,弓刀齊備,看著就比較精悍。
騎兵緩緩提速,越跑越快,間或夾雜著一些呼喝。
站在輜重車上的步槊手有些緊張,不安地扭來扭去。
“嗖!”一箭飛出,將一名衝得最快的賊騎射落馬下。
“慌什麼?他們還能越過輜重車輛不成?”邵樹德放下步弓,大吼道:“每車有壯士五人,各持長槊、勁弩、陌刀,賊至,便邀擊,何憂也?”
附近的軍士聽了心中稍定。
邵樹德又瞄準一人,張弓射箭。結果稍稍偏出,但卻鬼使神差地命中了後面一人,軍士們見了,大聲喝彩。
邵樹德笑而不語。
這萬把人,終究不是他帶的老部隊,還需要經受戰火洗禮。
鐵林、武威等軍,面對這種場面,根本不會有任何動搖。這就是所謂的開國精兵,他們體格強壯,技藝嫻熟,經驗豐富,最重要的是擁有一顆大心臟,神經堅韌,該怎樣怎樣,你真敢衝過來,他們就敢把你捅下馬來暴打。
賊騎近到百步內後,經歷了強弩的密集射擊,立刻嚇得遠去。
軍士們信心又恢復了不少,身體不再那麼僵硬了。
邵樹德笑了笑,就得讓這幫軍卒多見見大場面。這裡總共不過數百賊騎,衝過來試探的也就百餘騎罷了,若遇到河北藩鎮兵馬,成千上萬騎朝你衝過來,你頂得住不?
李克用的兵頂得住,老子的兵也得頂住!
賊騎退到遠處後,車隊繼續前行,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那樣。
但遺留在戰場上的十餘賊騎屍體,則告訴每一個人,這裡剛剛發生過一次試探。
黑雲都在江南屢試不爽的衝鋒襲擾,被夏兵舉重若輕般地應付下了。
邵樹德抬頭看了下南方。安豐縣城,已經不遠了。
淝水東岸,廬州軍大營內,朱延壽、徐溫、柴再用三人圍坐在一起。
“大王輕取楚州,淮東無憂矣。”徐溫笑道:“此為出兵以來第一勝果。”
朱延壽似笑非笑,不予置評。坐在身側的幕僚輕輕踩了下他的腳,朱延壽這才笑道:“‘北歸人’果是驍勇。楚、泗在手,壽、濠再下,則倚海塹江淮,深津橫岡,備守艱險之勢成矣。”
徐溫、柴再用都是黑雲都的人,是吳王親信。朱延壽雖然也是黑雲都出身,但到底外放刺史,與黑雲都漸行漸遠。
“北歸人”就是孫儒殘部,有眾三萬。整編操練到現在,算是吳王最為倚重的力量了,也是他心目中與中原藩鎮爭雄時的核心精銳。
但朱延壽自有一番傲氣,他覺得那些北歸人未必就比他親手訓練的廬州軍強到哪裡。
“楚州刺史是誰?”朱延壽又問道。
徐溫沉吟不語,柴再用卻快人快語,直接道:“聽聞要給李神福。”
朱延壽聞言但笑。
幕僚知他心思,追問道:“李神福在濠州吃了敗仗,如何還能得授刺史?”
柴再用道:“吃敗仗的是劉威,李神福掩護他撤退,還是有功的。”
話說淮軍是挺倒黴的。
氏叔琮四萬大軍陸續撤退,張歸霸、朱元禮部五千餘人屯於濠州休整。正好遇到劉威、李神福統率的淮南軍七千餘人,雙方大戰,劉威大敗,李神福拼死相救,這才撤回了滁州。
吳王重罰劉威,將其貶為牙校。李神福則轉任楚州刺史,另遣張訓統其軍,任滁州刺史,打算再圖濠州。
三路出師,最肥的楚州已經吃下肚,濠州沒拿下,如今吳王的注意力,應該會更多投注到壽州了吧?
朱延壽笑了笑,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跟隨吳王起家的老兄弟,他是廬州刺史,田覠是宣州刺史,張訓是滁州刺史,陶雅是歙州刺史,安仁義是潤州刺史,李神福曾短暫擔任過滁州刺史,今任楚州刺史
劉威、李簡、臺蒙之輩,慢慢等吧。
“徐將軍,你見過夏賊,對其觀感如何?”嘲笑了一番劉威後,朱延壽心情大爽,轉頭問起了徐溫。
“部伍整肅,實勁旅也。”徐溫答道。
你也見過勁旅?
朱延壽哈哈大笑,想譏刺幾句,想想還是算了,不值得和這種小人計較。
徐溫,到現在可還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功,卻能任黑雲都左都虞候,靠的全是在吳王面前伏低做小,謹小慎微。
但朱延壽很看不起這個人,也覺得他心思過於深沉,一點不像個武人。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