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正常。
我一口氣說完,歐陽默然不語,過了好久,他才點了點頭:“嗯,如此說來,沈山已經死了,是麼?”
“是的。就在大約兩個小時之前。”我嘆了口氣。
“沈山地手下,那個二當家……嗯,是你殺了,是麼?”
“是的。”我點頭。
歐陽閉上了眼睛,彷彿仔細想了會兒,然後等他睜開眼睛之後,卻沒有立刻和我說話,而是抬了抬手,立刻的,他的一個手下就走到了跟前,彎腰俯首過來。
“去把上海這塊的負責傳遞訊息的負責人給我找來……”歐陽看了看手錶:“三十分鐘內,我要看見他出現在我眼前。”
歐陽的手下立刻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離去了。
歐陽也不和我說話,只是靜靜的吸菸,間或隨意的把菸斗輕輕的扣過來扣扣菸灰,然後抿一口茶,卻始終不開口說話。
我和喬喬的父親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沒言語。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此刻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天色已然暗了下來,歐陽卻似乎沒有挪地方地意思,反而更悠閒的靠在了椅子上。
片刻之後,遠處就看見歐陽的手下大步的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人。
兩人來到我們面前,我才看清。歐陽的手下帶來的那個人,是一個穿著棕色西裝的胖子,這個胖子此刻滿頭大汗,一面走,一面緊張地擦汗,看見歐陽之後,忽然就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歐陽也不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來,一口將裡面的茶喝盡,然後緩緩的取下了眼鏡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擦鏡布來輕輕擦拭,他的動作輕柔緩慢。臉色平和,而跪在那兒的這個胖子,卻似乎嚇得已經魂不附體,渾身顫抖如打擺子一般。臉上滿是冷汗,卻連擦都不敢擦了。
“沈山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歐陽輕輕的開口了。
“格格格格格格……知道。”胖子牙齒在打架,勉強回答出聲。
“這是兩個多小時前的事情了。”歐陽嘆了口氣,他重新戴上了眼鏡,看著面前地這個胖子:“這麼大的事情,可是我卻剛剛才得到這個訊息。而且,還是從外人的口中得到的訊息。”
“格格格格格格……”胖子不敢說話。牙齒繼續打架。
歐陽哼了一聲,抬了抬下巴,看了一下剛才派出去的那個手下:“你是在哪裡找到他地?”
那個手下走了過來,低聲的在歐陽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聽了這句話,歐陽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滿臉森然地寒氣!
“好,很好!”他語氣冰冷:“我每年給你幾百萬的經費,讓你頂著上海這裡的訊息。讓你盯著沈山……結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沈山的屍體都冷了,你卻還在女人的床上!!”
“歐陽先生……”胖子都快哭出來了。膝蓋在地上連連往前蹭了幾下,幾乎恨不得上來抱住歐陽的大腿,身子伏在地上顫抖不已,大聲道:“事發突然,我實在是沒有準備……我對您忠心耿耿,從來不敢有半點懈怠,只不過今天……”
“只不過今天,這是意外,是麼?”歐陽淡淡道。
胖子連連點頭,歐陽卻冷笑道:“你職責所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卻沒有得到任何地彙報,反而是一個外人告訴了我這個訊息!哼短短几個小時……你可知道,這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能讓事情發生多大的變化!你……”
歐陽說到這裡,忽然抬了抬手,身邊的手下立刻從懷裡摸出一把槍來遞給了他。
歐陽站了起來,手裡捏著槍走到了胖子的身邊,冷冷道:“我定的規矩,從來沒有人能違背!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明,明白!”胖子忽然抬起頭來,臉色一片灰敗,眼神裡也露出了絕望之色。
“很好。”歐陽拿著槍,槍口輕輕的頂住了胖子地腦門:“你地家人,我會照顧,你在歐洲唸書的子女,我會繼續供養他們。你……放心去吧。”
胖子身子還在哆嗦,卻戰戰兢兢地接過了歐陽手裡的槍,然後一咬牙,把槍口探進了自己的嘴巴里,手指發抖的,卻終於摸上了扳機。
我看得心驚,旁邊的喬喬的父親卻已經轉過了頭去,輕輕的嘆了口氣。
……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胖子的屍體歪倒在地上,鮮血染轟了地上的草坪……
歐陽看了一眼他的那個手下,忽然道:“程嘯,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十三年零九個月。”那個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