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到了他們這個位置,已經明白一個道理,有人哭就有人笑,這場遊戲永遠不會結束,永遠都沒有人永遠勝出。
“陛下,是不是要再欽命個人去,把這事兒徹查一下?”楊戩低聲問道。
趙佶搖頭道:“不必,再過四日就是廷議,這件事先緩緩再說,廷議時再做打算。”他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不能輕易動,他有這麼多門生故吏,要慢慢地來。”
趙佶表現出了極好的皇帝素質,涉及到了皇權,彷彿這個時候他比任何人都要精明沉著,這種變化,連楊戩都看得心驚,卻只是淡淡一笑道:“奴才明白了。”
趙佶道:“沈傲那傢伙在做什麼?”
楊戩愣了一下,道:“他……”
趙佶嘆了口氣,打斷道:“不會又像他說的,東搞一下,西搞一下吧?這傢伙,告訴他,明日這個時候,立即進宮,朕有話要和他說。還有一樣,武備學堂和馬軍司,都要警戒起來,以防不測。”他突然又道:“聽說童貫與蔡京是莫逆之交?”
楊戩只要回答一句是,童貫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完了,楊戩想了想,道:“童公公是宮裡的人。”
趙佶頜首點頭,這一句話就足以讓趙佶放心,在皇帝眼裡,宮裡的人還是放心的。
從文景閣出來,楊戩吁了口氣,想不到蔡家就這樣完了,從前覺得蔡京的地位無可動搖,現在想起來,卻有了幾分不以為然。
楊戩立即將那楊碧兒找來,對楊碧兒吩咐道:“去和平西王說,大局已定,陛下請他明日進宮。”
楊碧兒微微笑道:“兒子明白。”
楊戩繼續道:“這一趟你立下大功,敏思殿裡到時候肯定要裁些人,你替進去吧。”
敏思殿負責承製中旨,從前梁師成在的時候,便是依靠敏思殿起的家,在那裡可一點也不比在陛下跟前差,幾乎宮裡的貴人都恨不得安插幾個人進去,便是楊戩至今也不能將敏思殿完全掌握在手裡,楊碧兒笑吟吟地道:“兒子多謝乾爹。”
“你應得的。”楊戩淡淡地說了一句,繼續道:“四日之後廷議,咱們準備看熱鬧吧,不知這一次又是什麼樣子。”
楊碧兒不由道:“怎麼?很厲害嗎?”他畢竟年輕,沒有經歷過從前新黨與舊黨之間的碾軋,心中倒是生出幾分期待。
楊戩淡淡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所以這世上有一個道理,天下是陛下的,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個你要記清楚,將來不要學那蔡京一樣昏了頭。”
蔡京昏沒昏頭楊碧兒不知道,卻知道自家的乾爹和平西王實在是精明過了,一開始他還矇在鼓裡,可是事後仔細一琢磨,才發現自己去泉州,一切都在平西王的掌握,每一個人反應和動作都已經猜透,才有了蔡京的今日。心裡不由地想:“誰和平西王對著幹,那才是昏了頭。”
不過這些話,當然不敢說出來,楊碧兒努力地做出俯首帖耳的樣子道:“乾爹教訓的是,兒子一定記得牢牢的,一輩子也不敢忘記。”
第636章 最後一根稻草
熙河的開春,總是較晚一些,宋夏和議,三邊這邊已經開始裁撤邊軍了,不過這裁撤也只是走個樣子,按趙佶的意思,只是後退百里,做出一個友好的姿態,防務還是不能鬆懈的。
除了這個,負責互市的官員也委派了來,正與西夏那邊商議,既是互市,又少不得和童貫打交道;有一些事,邊軍這邊不配合,事情也是不好處置的。
所以童貫的案牘上,已是堆滿了公文,從武官搖身一變,一下子成了文官一樣,好在他精力出奇的好,也從不耽擱,能給方便的就給方便,不給方便的也提筆註明原委。
到了正午的時候,童貫已經有些累了,從前四處跑的時候,胃部就隱隱作痛,今日不知是不是坐得太久,也開始有些不適,家人問他是否去用午飯,他只喝了一碗稀粥,便坐在太師椅上捂著胃部養神。
十幾年的行伍,讓他的飲食並不規律,看上去魁梧,也留下不少隱疾。好在這時候他的心情還不錯,時至今日,他不得不佩服自家的眼光。
正是這個時候,卻是有個人匆匆進來,道:“童相公,新來的急報,從興化軍過來的,跑死了三匹馬才及時送來。”
童貫立即打起精神,興化軍,這地方涉及到了兩個人,哪一個都不是輕易能惹的,太師的籍貫在興化軍,沈傲曾經在那裡調集水軍平亂,明明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卻是藏龍臥虎。
“拿來。”雖是急切想知道急報的內容,童貫接過急報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