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忍著沒出聲。孝親王更不會說話了。這時,帝寢殿的殿門忽然從裡面開啟,夜輕染一身龍袍走了出來。&ldo;吾皇萬歲!&rdo;群臣瞬間跪倒在地。大殿外除了容景、雲淺月,包括夜天逸,內侍、宮廷內衛都齊齊跪了下去。夜輕染彷彿沒看見跪倒的群臣,也沒看見容景一般,目光落在雲淺月的身上,盯著她看了半響,龍袍迎著晨起的華光,分外威儀尊榮,須臾,他忽然一笑,&ldo;好一個景世子妃!嫁入了榮王府,便舍了雲王府嗎?那可是生你養你的雲王府,你恨不得誰也不提起這個身份?如此無情,豈不要寒了雲王府一眾人的心啊!&rdo;話落,他不等雲淺月開口,看向隊伍中的雲離,&ldo;雲世子,你說是不是?&rdo;雲離跪在群臣中間,聞言垂著頭恭敬地道:&ldo;回皇上,妹妹如今嫁了人,嫁夫從夫,先是夫家,然後才是孃家,這原也沒錯。&rdo;&ldo;呵,倒是朕分不清了!真正昏聵了!&rdo;夜輕染懶洋洋地笑了笑。群臣無人出聲。夜輕染伸手拔下了雲淺月定在門框上的那支簪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笑著道:&ldo;小丫頭,這是你給我的恭賀之禮嗎?&rdo;雲淺月看著夜輕染,他得了遺詔登基不違和,他穿著龍袍站在這裡受群臣跪拜也不違和,他懶懶含笑,姿態散漫,但偏偏也不違和,九天華光灑下,這個年輕的帝王有著為帝者才有的至尊威儀。任誰也不敢看清,也甚至看不透。她冷哼一聲,&ldo;你要當做恭賀之禮也行,但小心一些,別讓它戮瞎了您尊貴的眼。&rdo;夜輕染也不惱怒,笑著頷首,&ldo;朕會小心的!都說玫瑰帶刺,殊不知國色天香的牡丹也是帶刺的。這些朕都知曉。&rdo;話落,他細細把玩那支髮簪。雲淺月眸光一暗,抬手欲摧毀那支玉簪。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出手,月牙白的衣袖拂過,無聲無息地對準帝王那支尊貴的手。夜輕染退開一步,他的手沒傷到,手中的玉簪化為了粉末。他對上容景清淡的眸光,輕輕一笑,&ldo;原來辣手摧花,寧為玉碎的人是景世子。&rdo; 驚魂奪魄玉簪如指尖細沙,從夜輕染的手中滑落。容景撤回手,月牙白錦袍如明月清輝,比面前明黃的龍袍分毫不輸華彩,他迎上夜輕染的笑容,淡淡一笑,&ldo;除了內子手中的玉不旁落外,別人手中的玉與吾何干?&rdo;&ldo;哦?&rdo;夜輕染揚唇含笑,&ldo;景世子這是給朕來個下馬威嗎?&rdo;&ldo;皇上錯了!景是覺得一支玉簪作為賀禮太輕了。況且這玉簪本來是內子教訓侍從的,皇上得了去,豈不有ru身份?&rdo;容景淡淡道。夜輕染聞言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那名內侍,忽然將手中的碎玉粉末遞給那內侍,&ldo;既然是她賞你的,便收著吧!&rdo;那內侍連忙惶恐地雙手去捧接。夜輕染將手中的翠玉粉末滴漏到那內侍的手裡,他抬眼看了一眼雲淺月的雲鬢,回身對身後吩咐,&ldo;來人,賞景世子妃一支玉鳳簪。&rdo;&ldo;是!&rdo;有人應聲,連忙去了內殿。雲淺月冷然地看著夜輕染。性情變幻不定,心性難測,他到底是何本性,本來她就看不清,如今更是看不清了。片刻後,一名內侍捧了一支玉鳳簪走上前來遞給雲淺月。雲淺月站著不動。&ldo;這支比剛剛那支漂亮,難得皇上慷慨。我給你戴上。&rdo;容景轉過頭,拿了那支玉鳳簪別在了雲淺月剛剛扯落那支玉簪的地方。雲淺月看了一眼容景,沒說話。夜輕染目光落在雲淺月的頭上,靜靜看著,並沒說話。群臣無聲,雖然沒有殺氣,但他們還是感覺到了刀光劍影的暗沉氣息。&ldo;皇上,吉時到了!&rdo;汶萊捧著典儀走了過來。夜輕染&ldo;嗯&rdo;了一聲,不再多言,當先抬步向金鑾殿走去。帝王儀仗隊立即跟在他身後,文武百官齊齊起身,也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