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追的是全城皆知,名言就是嫁人當嫁江知府——寧為沈家妾,不為庸人妻。
據說一時引為美談,成為被江州府無數姑娘小姐所推祟。
只是最後用的手段不大光明……
當時若不是沈萬年處境尷尬,說什麼她也不會挺身而出,恨不得就此鑽地縫裡,或是一頭再撞死得了。
雖說蕭小玉使用的手段不光明,但是沈萬年的確是出手傷人,把人給弄死了,他這一州的知州是要付上刑事責任的。
沈如意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和沈萬年串供,把自己的老底兒攤到明面兒上,否則他家這老哥是寧可發配流放,或是坐牢連見都不想見她的。
然後,她活過來,又串好了供,才畫完押洗脫了沈萬年的罪名,一天還沒到,大黑天的西梁軍隊就衝散了邊防軍的缺口,直接攻到了江州府。
她這倒黴催的。
“這種怪力亂神的事,說出來也沒人信,更何況,我不定哪天又死了。何苦讓家裡人再受一次苦?”沈如意嘆了口氣,苦笑一聲,更何況孃親死了,她不知道家裡還有誰會毫無理由、毫無芥蒂的相信她。
沈如意沒有說出口的話,沈萬年又如何聽不出。
他這妹妹自小聰慧,又是極有主意的。
他摸摸她的頭。柔聲道:“家裡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別想太多太雜。在這世上沒有比親情更重要的。大哥哪怕拼著還有一口氣在,就會護你周全。”
沈如意心中一動。
“若遇到危險。大哥不必在意——”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沈萬年皺眉,難得正色道:“不管你是有什麼奇遇,終歸是**凡胎,受傷難道你不痛嗎?就因為你有可能還會藉著哪個身體活回來,就任由你受到傷害?”
他越說越嚴肅,聲色俱厲:“以後不許在這樣的想法,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哪怕這身體不是你的,也是別人父母給的。老天爺賜於你的,不許輕賤自己!知道嗎?”
他開始時還是循循善誘,態度和藹,結果越說自己越氣,在夜裡這聲音算是振聾發聵,把整個城樓上計程車兵都給喊精神了。
四十多雙眼睛嗖嗖地往一處集中,熱血沸騰啊。
真是人活久了,什麼都能看到。
不僅這倆緋聞男女大半夜跑城樓上談天說地的不亦樂乎,趕情女追男真的隔層紗。不全然是人家蕭老闆剃頭挑子一邊熱,他們江州一枝花沈大人到底還是被蕭老闆給拿下了,大半夜的兩人爭吵居然是沈大人惱怒蕭老闆不愛惜自己個兒的身體——
她不愛惜她的,你愛惜就行了啊。
無數士兵的心聲。透過他們熾熱的眼神傳遞,沈如意慣在後宮行走,就是靠看旁人眼色過活。夜裡那一堆一塊兒冒著綠光的小眼神,不說她也看得明白。頓時臉上火辣辣地疼啊。
“大哥,深呼吸。平靜下來。”沈如意安撫道。
沈萬年漂亮的桃花眼瞪了她一眼,斥道:“不像話!”
“……是,我錯了,大哥別生氣。”沈如意笑眯眯地討好道。
只有這一點像當初的大妹,一見他生氣,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又是搖胳膊又是親臉蛋的——當然後面這兩樣隨著年紀大了,也不適合做了。
只是神情像是像,可是這張臉,沈萬年默默地打個激靈,將視線挪開。
只見遠處火光沖天,西梁軍隊安營紮寨之處亂成一團,喊殺聲由遠及近。
“遠處怎麼回事?!”
城樓上計程車兵立馬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不知是誰嗷的一嗓子,多少眯著眼睛在下面睡覺計程車兵都往上衝,趴在城牆上往外看,有眼尖的就大喊道:
“是咱大晉的旗!援兵到了!”
“援兵到啦!”一嗓子嚎下去,像是整個城下都歡聲雷動。
“大人,我們出去和援軍包抄,殺西梁個措手不及!”此言一出,立馬無數人影響。
沈萬年擰著眉,“緊守城門,不許一個人出城半步!違令者斬!”
大晉旗幟在遠處四下飄揚,看著就不像是一支軍隊,而集結調令了數支軍隊,其中安排調遣他們不得而知,冒冒然出去卻不知是幫忙還是添亂,如若需要他們,敵軍大範圍包抄,早就會派兵過來。
大前方在作戰,江州府戍守軍隊被分了大半去支援,若非如此也不至於現如今還在調動城中百姓了。
沈萬年雖說人長的俊俏,在江州府人緣不錯,但為官清廉,還是有一定的威望的,他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