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阿寶輕輕拍著,哄著,一邊道:“大少奶奶,剛出生的孩子是這樣的。我那孩子在月子裡,也是這樣,兩個時辰就要吃一次。”
盛思顏嘆息道:“原來養孩子真的這樣辛苦。”她小的時候只有王氏一個人在王家村照顧她,也不知是如何過過來的。
芸娘哄了一會兒,又打算給阿寶餵奶。
和先前兩次一樣,阿寶完全不肯吃她的奶,寧願去吃盛思顏的。
哪怕她的奶更多更稠,阿寶也不買賬。
盛思顏抱著阿寶,歉意地笑了笑,對芸娘道:“還是我喂吧。”一邊餵奶,一邊摸了摸阿寶的尿布,才發現他又尿了。
吃完這一頓,盛思顏把阿寶交給芸娘,“要換尿布了。”
芸娘應了一聲,抱著阿寶去了屏風另一邊。
她把阿寶放到長榻上躺著,剛解開阿寶的尿布,阿寶立刻朝著芸孃的方向尿了一泡。
“啊——!”芸娘嚇得尖叫一聲,忙往後退。
因為阿寶那泡尿,全數尿到芸娘頭上臉上了!
周懷軒唰地一聲衝了進來。
待看見阿寶光著小屁股躺在長榻上,芸娘頭上臉上溼漉漉的,周懷軒窒了窒,抿著唇走過去,從長榻另一邊的小櫃子裡取來乾淨的尿布。給阿寶包起來。
阿寶愣愣地看著周懷軒,也抿緊了唇,跟周懷軒的表情一模一樣。
大公子居然還會換尿布!
芸娘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都忘了擦去臉上的尿水。
盛思顏聽見芸孃的尖叫,也嚇了一跳,忙從床上起身,她是產婦。動作當然沒有周懷軒看。
等她扶著桌子和椅子。一步步挪到屏風那邊的時候,周懷軒已經給阿寶換好尿布了。
芸娘背對著她站著,愣愣地看著周懷軒的背影出神。
盛思顏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道:“怎麼啦?”
芸娘慌慌張張回頭。
盛思顏看見她滿頭滿臉的水珠,還有淡淡不雅的氣味,詫異問道:“你怎麼啦?”
芸娘看見盛思顏過來了,忙過來扶著她。道:“大少奶奶,剛才我給阿寶小少爺換尿布。這孩子突然尿了……”
原來是被孩子尿了一身。
盛思顏的不悅頓時煙消雲散,忙道:“你快去洗洗,這裡不用你伺候了。”頓了頓,又對外面吩咐道:“昨天送來的兩個乳孃呢?叫一個過來吧。”
芸娘這一去。要收拾自己,洗澡洗頭,大概就不能幹活了。
芸娘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忙躬身應了,退了出去。
周懷軒把阿寶包好了抱過來。對盛思顏道:“你不用起身。”
盛思顏苦笑道:“芸娘叫得那樣,我怎麼坐得住。”
周懷軒小心翼翼地把阿寶放到小搖床裡,轉身回頭,看見盛思顏扶著屋裡的桌子椅子一步步往床邊挪,心裡一陣抽痛,走過去將她緊緊摟住,騰空橫抱在臂彎,放回床上。
生孩子遭了那麼大罪,居然連坐月子都不安生。
周懷軒坐在盛思顏床邊,垂頭不語,很是自責。
若不是神將府出了事,他們怎麼會到盛思顏的孃家呢?
以前準備的乳孃不敢再用,都送回去了。
“……等天亮了,我再去親自找幾個乳孃。”周懷軒給盛思顏掖了掖被子,“這小傢伙你一個人奈何不了。”
盛思顏倒是不在乎,握住周懷軒的手,道:“只有這一個孩子,能麻煩到哪裡去?再說做娘能容易嗎?他叫我一聲娘,我自然要護他周全。不過是喂個奶而已,我不累的。”
周懷軒不知該如何安慰她,看她難受,他又不能替,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半晌說道:“……辛苦你了。”
盛思顏笑了笑,“自己孩子,說什麼辛苦?你也去睡吧。”
說話間,王毅興送來的乳孃之一瑞娘過來了,對著床邊屈膝行禮,道:“大公子、大少奶奶。”
盛思顏應了一聲,道:“勞煩你了。”
“大少奶奶客氣,這是奴婢該做的。”瑞娘說著,去小搖床邊上看了看,問道:“剛吃完奶?”
“嗯,還換了尿布。”盛思顏說著,打了個哈欠,已經睡眼迷離,口齒纏綿。
周懷軒起身,放下帳簾,對瑞娘道:“警醒些,大少奶奶一晚上沒睡了。”
“奴婢省的。”瑞娘忙福了福。
周懷軒點點頭,到藤蘿雕花地罩外面的暖閣歇息去了。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