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一握。
殘虹的劍身就那麼的被嶽緣握在了掌心裡。
紅色的鮮血沿著劍身流淌,那蜿蜒而過的血色痕跡,與荊軻開鋒之時留在劍身上的血紋一般無二。又或者說,是鮮血沿著這些紋路開始流淌,而在鮮血流過的地方,則是開始升騰起了白色的霧氣。
甚至,荊軻也感受到了手中殘虹莫名升高的溫度。
“陰陽家!”
“東皇!”
荊軻第五步的絕殺之間終究是被對方隨手擋了下來,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黑衣黑袍帶著黑色面具的人身上,念頭一閃,荊軻已經明瞭眼前人的真正身份。
即便是在他踏入這咸陽宮的那一刻起,荊軻便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充斥在內心的危機感,秦舞陽或許感受不到,但為殘虹開鋒的荊軻卻是知道這劍隱隱傳遞而來的不正常的兇戾。
那代表著這座大殿裡,有著覺不尋常的危險。
所以他改變了決定。
一言不發,直接動手,想要打個措手不及,可是還是沒有料到被人擋了下來。
陰陽家東皇在此,那麼墨家鉅子那便是失敗了。
“荊軻。”
“你失敗了,秦王政現在不能死。”
迎著荊軻的目光,嶽緣回視對方,淡漠的聲音在對方的耳中迴盪。
“哈哈!”
荊軻似乎想到了什麼,在四周土浪下落的同時,荊軻仰頭大笑,:“來到這裡,我荊軻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啊。”
“既然殺不了他,那麼你也是目標!”
話語落下,荊軻體內真氣在這一刻徹底的蒸騰爆發,頭頂髮簪更是在這一刻轟然炸裂,一頭青絲就這麼的散了開來,披頭散髮間,昂首高歌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手腕發力,殘虹再進一寸。
可全力爆發下也只不過進了一寸,便無法動了。
目光一凝,嶽緣體內真氣運轉,右手死死的抓著殘虹,隨即一扭,只聽一聲脆響,那由墨家打造的屠龍利器就這麼生生的被嶽緣從中折斷開來。
“!!!”
殘虹折斷,使得荊軻面色大變。
如此神器,竟然被生生的掰斷,這種景象他可是從未料到。
失敗了。
任務失敗了。
見嶽緣隨手將那插在手上的殘虹斷鋒拔出丟在了地上,荊軻便知道這次的結局是什麼樣的了。身形暴退,人從那還未全部落下的土浪中竄出,人卻是再度朝秦王政的方向激射而去。
這一連串的交鋒,也不過是在眨眼之間。
可惜的是荊軻的五步絕殺之劍被擋了下來,便代表著失敗。
哪怕他再度施展,卻也有另外一個人阻擋了。
蓋聶。
秦王政招攬的頂尖劍法高手。
鬼谷一派的縱劍絕學百步飛劍,應手而出。
第一步!
劍氣與劍氣對沖,在半空抵消。
第二步,手中的半截殘虹已經是遙遙指向了那被嶽緣以掌勁拉出去了的秦王政的身上,氣機鎖定。
第三步,人隨劍往,直射而出。
只是這再度施展的絕劍,卻已經是遠遠沒有先前的第一劍那麼驚天地泣鬼神了。
第四步,荊軻與蓋聶的身影已經在半空相遇。
第五步……
沒有第五步了。
人在半空的荊軻看到了那不知何時擋在秦王政前面的麗姬,對方柔情似水的對他蠕動紅唇,以唇語道出了她想要說的話。
斷劍扭轉,他的目標對準了阻攔自己,與自己對決的蓋聶的身上,同時開口,輕聲的說了句什麼,而蓋聶則是點頭應下。
忽——
一陣寒風掃過。
兩道人影錯身而過。
蓋聶手中的長劍不見蹤影,一個人背對著荊軻,就那麼安靜的站著,冷漠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誰也不知道他這一刻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啊!”
荊軻側著頭,看著手中的殘虹斷劍,短了大半截的長劍終究只是這樣了。嘴角的鮮血已經忍不住的往外流,血腥沫子早已經充斥了整個嗓子,在他的心口處,則是插著一柄長劍。
那是蓋聶的劍。
當!
手中斷劍墜地。
荊軻只覺得自己的眼前發黑,東西也有些看不清了。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卻聽一陣清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