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你怎麼來了?”二嫂一把揪著岐人把他拎到馬路邊上的一根電線杆子底下,逼得岐人背靠在電線杆子上面,他瞪著眼珠子,用手指著岐人的鼻子尖兒狠狠的說:
“你說我怎麼來了!啊!你這沒良心的東西,你就是白眼兒狼,考完試了是不是、玩完我了是不是、用不著了是不是、想溜走了是不是?你們這些念大書的人沒什麼好東西,良心都讓狗吃了。我就是伺候一條狗,那它見了我還得搖搖尾巴不是!行了!二嫂就是想痛痛快快的罵你一頓,罵完了,你滾吧!”岐人靈機一動,一把抓住二嫂的胳膊,似乎不好意思的說:
“二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原本想面試完了就去給你買衣服,可是在路邊看見一個老大爺病得快不行了,我就把他背到了醫院,大夫說要手術,你給我的錢就都交住院費了,我沒錢給你買衣服了也就沒臉兒回去了,我就想回到家再給你買衣服,然後和錢一塊兒給你寄過來,不信你到醫院問問就清楚了。”二嫂聽完也不好意思起來,她拽著岐人的手靦腆的笑著說:
“大兄弟你可別往心裡去,二嫂是直腸子,說說也就快當快當嘴,心裡沒什麼雜七雜八的玩意兒,走吧!回家去吧,二嫂給你包餃子吃!”岐人站著不動,他看著二嫂說:
靈魂流浪第一部《梟童》第十五章面試(7)
“二嫂!我買的是明天早晨的車票,就不回去了,折折騰騰地怪麻煩的,你回去跟二哥說,你們對我的好我是不會忘的,等以後我會來看你們的。”二嫂一聽這無名火又竄上來了,她一把甩開了岐人的手,兩手插著腰怒容滿面的說: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會玩馬什克的呀!啊!說來說去你還是想溜呀,我算看明白了,你是看不起我!啊!實話告訴你,你不就是怕我賴上你嗎?怕我跟你走嗎?不會的,二嫂不是破鞋,除了你和你二哥我沒有別的男人!我喜歡你那是真的,可我有男人和孩子,我怎麼會跟你走呢?二嫂就想跟你相好,今後有機會什麼的把我們弄出這大山去,你說我們這祖祖輩輩在這大山裡能有什麼出息!你別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你別看你二哥蔫了吧唧的,他幹活比你強,幹那事兒也比你強,你有什麼呀!不就是聽說你十幾歲就扯起造反,鬥那些欺負老百姓的狗官!賓服你是個爺們,二嫂不是下三濫的婊子,你不願意回去就隨你。”說著二嫂轉身就走,岐人心想他沒把自己當鴨子,可是把自己當成拉幫套的了,又拉起了她的手說:
“二嫂!我真的沒看不起你,不瞞你說,我除了你弟妹以外也就只有你,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咱們發展的這麼快,我有些不適應,我知道二嫂是個好人,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把你們從這大山裡接出去!”這一番話把他的二嫂說得心裡美滋滋的,她拉著岐人的手說:
“那我們一塊看個電影吧!我從結婚就沒有看過電影。”她和岐人在這個小城唯一的電影院裡一角的長條板凳上坐了下來,放映的是阿爾巴尼亞電影《堅貞不屈》,岐人酷似認真的看著電影,二嫂不停的摸摸這兒、摸摸那兒,摸得岐人眼睛在銀幕上,可渾身就像在煉丹爐中炙熱難耐!他們此時此刻多麼希望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屬於自己的一張床,可是沒有!正因為沒有那麼方便的條件才使他們的隱情有些神秘、有些浪漫、有些期求、有些回味!甚至多年後岐人回憶起來都那麼滋滋有味兒。
在他們依依分手的時候,二嫂滿含熱淚把她兜裡僅有的二十多元錢塞給了岐人,岐人不要,二嫂哽咽著說:
“窮家富路,不知道哪裡會用錢,拿著吧!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見面,以後你能念姐姐我一個好,姐姐也就知足了!”岐人看著姐姐遠去的身影不覺有些疑惑!自從岐人懂得男女之事以來,先後有了晏靈這個二姐、力本鋒這個大姐、武易大姐,在這深山老林中又把二嫂變成了大姐,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呀!難道這就是桃花運嗎?
岐人回到家裡,偷偷的到省城給她的這位大姐買了一件很時髦的橘紅色的布拉吉、一件喇叭褲、一隻蛤蟆鏡和一些化妝品,然後簡單的算了算賬,又寄了三百元錢。後來岐人把他們安排到了北京,他們兩人為岐人公館看家護院,孩子也都安排了工作。
等待錄取通知書的那些日子裡,岐人顯得特別的輕鬆自在,他固執的認為最次也就是北京航空學院了,所以無論到哪兒他都喜形於色,送行的飯局一個接著一個,岐人都是每請必到、每到必喝、每喝必醉!每醉必吹考題如何如何簡單、自己答題如何如何輕鬆、將來如何人如何成為牛頓,給個支點就能把地球翹起來。當人們不知道誰是牛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