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就讓所有人都退出了湖心小築,說他要在這裡等狐子罡回來,並特意許了冷卿住在府裡,臨走時,他還一語雙關地叫他們安心住下,意思就是嶺南他說了算,即便冷卿是朝廷欽犯,只要他在王府中就沒人敢動他,更不會有人去舉報他。
可他的住處卻安排在離桃夭很遠很遠的地方,比來湖心小築,還要遠上幾百米的距離。
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人家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咯,沒把他們雙雙送官府就不錯了,這些都是小事。
就在他二人走後,一名家僕匆匆趕來。
鳳君鴻將華貴的衣袍脫到了旁邊,只留下貼身的白色內單,俊朗的五官平靜的掩映在熏籠中飄出的縷縷菸絲之下,使他原本就高貴的氣場染上了有形的姿態。
家僕在門口站了站,晃眼以為屋裡的是神仙下凡,但他很快看清楚,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直視。明知此刻過來打擾定會惹來殺身之禍,但他必需進去。
他弓著背,快步來到鳳君鴻的跟前,跪道,“參見王爺,奴才有要事稟報。”
此刻,鳳君鴻已盤腿打坐,他微微抬起眼皮,眼神有些空洞,但話音卻很渾厚清晰。
“說。”
僕人醞釀了一下,總覺得這事不太好說,於是,他來到鳳君鴻身邊,難以啟齒裝地眨了眨眼,拱手道,“奴才今早奉命去打掃柴房,在地上發現了,發現了,發現了……”僕人一直重複著,就是不說出重點,彷彿有意在吊他胃口,考驗著他的耐心。
說實話,換作平時,鳳君鴻倒是會很有耐心,但今時不同往日,昨晚剛經歷那麼大的打擊,剛才又被冷卿的故意放水而怒火中燒,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又被這僕人打亂了心緒。
沉積了一整夜的憋屈正愁沒地方放,正好來了個出氣筒,他就自然而然得衝他發洩起來。
“說!!再不說,從今往後你也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