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縫綴起來,四面一蒙,保證不會影響殿下的登基大典,另外我還從宮庫裡清理出半副鑾駕,雖然不夠用,但好在我們地方小,再找些黃布作成旗幟,混雜在裡面,也不會太過寒酸,至於殿下的皇袍龍冠……”
蕭環忽然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皇袍倒是有現成的,只是龍冠,沒有材料,我只好找人用木頭雕了一個,塗上金漆,相信不會有人看破!”
楊浩忍不住白眼一翻,這什麼跟什麼嘛,咬牙道:“蕭長史,你還真是費心了!”
“殿下封臣為長史,知遇之恩,臣敢不盡心盡力!”蕭環眼角露出一絲笑意,有意無意的用肩頭碰了碰楊浩:“我還找城中匠人趕造了幾套鳳冠霞帔,殿下新登大寶,後宮衣用,需要寬裕些才好!”
“想得這麼周到,我真是不登基都不行了!”楊浩又是一嘆,轉頭看向蕭環道:“你在我這邊做事,你哥哥那邊到底有什麼反應?”
“臣兄身為巴東令,殿下登基即位,臣兄一定會效忠殿下!”蕭環不敢怠慢,肅容回答。
“是嗎?”楊浩摸摸鼻子,無可無不可的道:“如果我要蕭銑幫我剿滅香家,你說他會不會答應?”
蕭環微吃一驚,隨即面現怒sè道:“香玉山這個叛徒,當rì臨陣脫逃,棄我不顧,我已經將此事傳書給家兄,家兄已經決定將他們香家逐出巴陵幫,只要殿下下令,剿滅這幫敗類,易如反掌!”
“好!”楊浩淡淡道:“那你就去辦吧,販賣人口,天怒人怨,你哥哥想要成一番事業,這顆毒瘤,非得剷除不可!”
“臣知道了!”蕭環襝衽一禮,恭順的答應。
這時杜伏威與闞稜聯袂而來,蕭環見狀,便行禮退開。
杜伏威目光yīn沉的看著蕭環背影,轉向楊浩道:“老弟,這個女人雖然有點本事,但她畢竟還是巴陵幫的人,聽說蕭銑正以勤王為名,大肆招兵買馬,你不要大意!”
楊浩點點頭,問道:“看老哥行sè匆匆,是準備出發了吧?”
“不錯!”杜伏威道:“yīn癸派已經催了我好幾次,等你明天登基之後,我就要走了!江都城的軍權我交給了闞稜,闞稜,還不拜見殿下!”
闞稜立刻趨前撩甲下跑,恭恭敬敬的道:“末將闞稜見過殿下!”
“起來吧!”楊浩淡淡一揮手,讓闞稜起身,又道:“軍情緊急,登基之事不如暫緩,等老哥回來再說!”
“那也不必,你登基才是大事!”杜伏威捋須笑道:“本來我準備讓你在軍營裡登基的,想不到這麼短時間,蕭環能弄出這樣的場面,在這裡登基也好,氣派多了!”
“隨便吧!”楊浩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轉身看著養心殿,不由眉頭暗皺。
※※※
譁喇喇,一疊黃紙漫空灑起,又蝴蝶般的紛舞而落。
三支清香插入香爐,吐出嫋嫋青煙,中極殿廢墟後面的空地上,擺起三牲五禮,一隻化紙銅盆。
“幸容,一世人兩兄弟!”寇仲捧著一紮紙做的元寶,一枚枚摘下往火中丟去:“這是我和小陵花了好些天功夫,才準備好的祭品,你能吃就吃,能拿就拿,別到了下面挨窮受餓,做鬼也被欺負!”
“多拿一點,多拿一點……”徐子陵手中攥著紙錢,被大滴淚水打溼。
當晚一戰,中極殿廢墟被向雨田和楊浩弄得亂七八糟,事後兩個小子挖了一天,也沒找到幸容的上半截屍身,只得把幸容的下半截屍首也埋進去,好歹算是湊個全屍,此刻觸景生情,都是忍不住悲從中來。
“好了,小陵,不要哭了!”寇仲勸解道:“我們這些小混混,天生天養,沒人在乎,幸容能埋在皇宮下面,也算是塊風水寶地,最多我們逢年過節都來拜拜,他不會怪我們的!”
徐子陵哽咽道:“你說什麼,不是你強出頭,幸容又怎麼會死,說到底,都是我們害了他!”
寇仲的神情馬上扭曲,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原來做大事,真的要付出代價的!”
“說別的也沒用了,再多給幸容燒點錢吧!”寇仲又取出一紮元寶,揪下來往火中遞去。
徐子陵抬袖擦了擦眼淚,從寇仲手裡接過紙錢,也伸手遞進火盆。
就在這時,忽然兩條大麻袋從天而降,兩個小子還沒反應過來,已是眼前一黑,被人從頭到腳罩住。
空地上已多七八名穿著工匠服sè的少年,按住兩隻麻袋便是噼哩啪啦一通亂捶,打得寇仲和徐子陵都沒了動靜,為首少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