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駭然道:“殿下,這是皇宮啊!”
“皇宮又如何?”楊浩目現惱sè:“若是讓裡面動起手來,我們都別想離開洛陽了。走!”說完話已抖韁策騎往前衝去,秦叔寶咬了咬牙,也揮鐧喝令後軍跟上。
“關門,關門!”
守衛則天門的禁軍大譁,紛紛往回跑進門內,兩扇宮門正待緩緩合起,卻聽一聲大喝,闞稜已縱馬趕到。飛身而起,雙手雙腳大字形撐住宮門,猛一發力,左右推門軍士吃力不住,推骨牌般向後連串跌倒,闞稜向旁躍開。楊浩秦叔寶諸騎已旋風般馳過。
“闞將軍上馬!”沈光牽住一匹無人空馬,隨後趕來,闞稜緊跟幾步,縱身一躍,已坐穩雕鞍,向楊浩身後追去。
明月晚空,蹄聲奔雷,震動宮闕。
衝過則天門,前方已是永泰門,內宮禁衛已得到到jǐng報。匆匆關起宮門。宮城上一排武裝士兵張弓布箭,嚴陣已待。
楊浩馳到近前。勒韁住馬,頭也不回地道:“沈光,給我搶關!”
一騎白影自後而出,沈光雙腳脫鐙,往馬鞍上一點,人已沖天而起,場面頭的弓箭士兵還沒回過神來,已被沈光落在城頭,如虎蕩群羊一般殺了個七零八落,陣形立時崩潰。
肉飛仙沈光當年獨搶遼陽城牆,小小一道宮牆,又如何放在眼裡。
“把門撞開!”秦叔寶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見弓箭威脅一去,立時揮鐧下令,身後計程車兵已湧上前去,人山人海的去推那高大宮門,宮門顫抖著向裡退去,又被門內禁軍用力反推回來,頓時僵持不下。
一漲雪亮的刀鋒綻露在月光之下,闞稜已取下矇住斬馬刀身的黑布,將刀柄緊緊纏在手腕上,渾身散發出凜冽氣勢,扭頭用目光向楊浩請示。
楊浩微一點頭,闞稜懸刀於身側,一抖馬韁,就待策馬衝上前去。
就在這時,卻聽馬蹄聲響,一撥軍馬斜刺裡殺至,為首一名手持渾鐵槍的年青軍官,勒韁大喝道:“羅士信在此,何人大膽闖宮!”
這一喝中氣十足,隱帶濃濃地殺伐之氣,足見來人功力深厚。
秦叔寶立時眼前一亮,連忙揚鐧高喝:“士信,秦王殿下在此,快來拜見!”
“秦王殿下?”那年青軍官也是一驚,視線落處,已看見火把群中,楊浩一騎dú l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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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
一曲淒涼哀怨地歌調,伴著錚錚琴韻,緩緩在夜空中散開,飄飄渺渺,如夢似幻,予人一種似有未有的蒙朧之感。
在羅士信的命令下,永泰宮門緩緩開啟,楊浩本待加鞭驅馬,耳中卻忽然灌入這把歌聲,動作竟不由自主的緩了緩,茫然抬頭四顧:“這是……胡笳十八拍?何人在唱?”
羅士信策騎跟在旁邊,俊面上露出一絲迷醉之sè:“聽聞今晚元霄夜宴,專程請了名滿天下的尚秀芳小姐,一定是她唱的!”
“天下第一名jì尚秀芳?”秦叔寶亦是如雷貫耳,露出又驚又喜之sè,甚至連沈光闞稜這種百戰悍將,聽得歌聲,目中也微微閃過一陣恍惚。
楊浩卻是身軀微震,心中想起當rì在江都宮地下,與楊廣的一席談話,如果按原著中地記載,尚秀芳的母親明月,與楊廣口中的明月實為一人,那這女子的身份可就非同凡響了。
深吸一口氣,楊浩努力驅趕去縈繞耳邊的歌聲,心中微微一鬆,既然殿中還在唱歌,那麼情勢一定沒惡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怕天下還沒有任何正常人,能在這種美麗歌聲下動起殺心。
出了永泰門前方已是乾陽殿地高大身影,自御道直上宮階,一連串紅白相間的宮燈高掛,打扮得絢目異常,又不失皇家莊嚴氣象。楊浩此刻心境,已完全被歌聲撫平。索xìng翻鞍下馬,帶領闞稜沈光秦叔寶羅士信四將徒步往前走去。
羅士信已得秦叔寶說明情況。跟在楊浩身後,邊走邊道:“王世充屬下郎奉和宋蒙秋,以防衛皇宮為名,在宣仁門外安下了兩萬人馬,我本來奉裴帥將令,也在宣仁門防守,聞聽有人闖宮。以為是王世充聲東擊西之計,所以才匆匆趕過來,那裡還有我一名副將看著!”
“王世充還帶了什麼人入宮!”
楊浩對宮外地人馬並不感興趣,王世充若不做準備,那才真叫奇怪,轉而問起宮中現在的情況。
“只帶了幾名高手護衛,其中有一個名叫歐陽希夷的老者,在武林中甚有威望!”羅士信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