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剛和幾位結義兄弟飲宴完畢,攜手離開洞府外出遊玩,不巧看到一頭青面獠牙的大肥豬正在以一敵五惡鬥五匹土狼,結果,那頭肥豬逐一咬死五匹餓狼,完成一個乾淨利落的五殺。
大哥獅子精見那豬精了得,起了結拜之心,帶著他們三個上前問候,不料那豬精完全不理三位義兄弟,徑自走到自己面前,飽含深情道:“玉兔妹妹,是你嗎?”
玉兔精那一刻整個人是懵逼的,她忍著心中的懼怕和排斥,不解地看著那豬精,“我們認識嗎?”
那豬精道:“我天蓬啊,玉兔妹妹不記得了麼?”
這段話恰如那晴空一霹靂,轟得玉兔精是當場慌了神。
“天、天什麼元帥?!這,這啥玩意呦!”
玉兔精心中震駭,面色驚恐,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是這樣的玉兔妹妹,我因投胎時誤投了豬胎,因此才落得這副模樣,好在外貌於我輩修行者而言只是皮囊,可以隨意變幻,所以玉兔妹妹倒也不用為我老豬擔憂。”天蓬元帥倒想得開。
玉兔精一時心念電轉,腦海中不停迴盪著星君給她的秘密囑咐,天蓬元帥此次下凡,身上有一樁天大的秘密,若她能挖得那個秘密,事先有所準備,證道成仙可期。
念及此處,玉兔精向前一步,沖天蓬盈盈一笑,道:“好久不見,天蓬元帥。”
天蓬元帥一擺手,“天蓬元帥的稱呼已經作古,我如今以身為姓,取名叫豬剛鬣,你以後叫我豬哥哥吧。”
“嗯,豬哥哥……”
“玉兔妹妹……”
……
廣寒宮玉兔精化身的卯二姐在福陵山雲棧洞待了一年,也就和天蓬元帥的轉世真身豬剛鬣做了一年夫妻。
用了整整一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終於是忍無可忍,拋下雲棧洞家業,毅然不辭而別。
這事一度讓豬剛鬣很受傷,以至於旁人問起卯二姐的去向時,他總是忍不住大罵:“什麼卯二姐,就是卵二姐!”
多年後,他與那位命中註定的大師兄會面做自我介紹時,再也沒有提過玉兔妹妹和卯二姐,一句“卵二姐”一筆帶過,既可抒懷,又能將這段孽緣因果徹底掩蓋。
玉兔精重返廣寒宮沒多久,天庭又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捲簾大將因在蟠桃宴會上和王母侍女青凰私會被發現,情急之下失手打破一琉璃盞而遭玉帝重罰,被貶下凡。
初聽這個訊息時,玉兔精沒覺得怎樣,後來又聽了一些議論,越來也覺得這事不對,有些地方太過巧合,其中最讓她生疑的是捲簾大驚和天蓬元帥被貶下凡的時間和方式太過雷同,冥冥中好像是為了同一件事。
她在月宮待過許多許多年,對天庭上一些複雜的人際關係還是有些瞭解的,比如自家主人太陰星君,當年正是因為得了王母娘娘一顆仙丹才最終證道天仙,成功奔月。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自家主人一直是王母娘娘的心腹,而主人這次派她下凡去和那天蓬元帥的轉世豬精成親,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替王母娘娘打探訊息。
也就是說,王母娘娘已經察覺到天蓬元帥被貶下凡的蹊蹺之處,因此才有此安排,等到確認那個訊息之後,立即將捲簾大將放到下界。
玉兔精對捲簾大將的身份也是清楚的,當年在月宮做過捲簾人,所使的那把兵器也是來自月宮,這在天庭上界都不是什麼秘密。
玉兔精將整件事聯絡起來,稍作分析便輕易得出結論:“天蓬元帥是玉帝放下去的棋子,捲簾大將是王母娘娘放下的棋子,而自己,則是王母娘娘透過太陰星君放出的棋子。”
想到自己委身那豬精一年有餘,竟是得到這樣一個結果,玉兔精心中便生出一股憤憤不平之氣。
她也知道“天地為棋盤,眾生皆棋子”的道理,但是在她知道所有前因後果之後,心裡始終無法坦然接受這個事實,是棋子,但也是覺醒的那一顆。
那年那兔那些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想嘗試著反抗一下,她現在和玉帝、王母、月神一樣,也已知道那個勢必會引發三界震盪的秘密,那場必將席捲三界的大局……那麼,她順勢而為、早做準備,屆時也去分一小杯羹,又有何不可呢?
在月宮搗藥逾千年的玉兔精心中慢慢開始有了籌劃。
無論如何,她還是要再下界一趟的。
至於現在,唯有等。
……
此時此刻,不只玉兔精在等,整個三界都在等。
西天那位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