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搖頭:“不急,帕森少爺對那個叫奧麗的歌女情有獨鍾,縱使要離城,多半也會去找奧麗。你可以利用這個歌女把帕森少爺釣出來。不過在那之前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親手去辦,辦成了,便能洗白你以前的形象,也可為接手山城做足鋪墊。”
“一切聽您的,大人。”雷明頓獰笑。
“跟我來。”
盤蛇山道的爆炸和塌陷驚醒了附近山城的居民,本來已經熄滅的燈火在深夜中又逐一亮起。有居民大著膽子跑出家門看個究竟,可除了看到山道一片昏暗外,也看不出什麼來。反而被策馬趕到的山城衛兵趕回家去,有幾個跑得慢的甚至捱了幾腿。如果是平時,治軍嚴謹的希洛肯定會教訓那幾個踢人計程車兵,不過現在他完全沒有那個心情。
本來在軍營中的希洛得到盤蛇山道被襲的訊息,立刻領了一支兵馬趕來。當他站在盤蛇山道入口處,看著爆炸的哨崗和只剩下兩截木炭似的木栓時已經眉頭緊皺。再策馬而上,看到那道被艾倫以一式雷光轟出來的溝壑,希洛倒抽了一口涼氣。
沒過多久,山道下就有士兵報告發現了雷克德伯爵的屍體,這位團長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便在他準備繞過那道溝壑前往城主府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山道上頭。那道身影漸行逾近,希洛始看清是雷明頓。
讓他感到古怪的是,雷明頓竟然全身披甲,一臉肅穆。
“雷明頓少爺,這是怎麼回事?”希洛皺眉問道。
雷明頓大聲道:“是陰影公國的異族襲擊了城主府,他們還殺了我的父親和大哥,就連帕森也給帶走了。希洛團長,你常駐軍營,難道不知道這半年以來,軍營裡那個獨立營地中藏著什麼嗎?那裡藏汙納垢,不管是誰招引進來的,今天我將代替死去的父親和大哥徹底清掃那處地方!”
“山城是帝國的山城,我以未來山城之主的名義起誓,絕不允許山城中有一絲異族活動的痕跡!”雷明頓一改往常紈絝惡少的形象,一臉大義凜然地喝道:“誰與我來!”
他撥劍指往遠處軍營。
士兵們面面相覷,希洛更是心知肚明,那個獨立營地便是為雷克德伯爵自己招引進來的異族士兵而設。希洛為了這個營地還得罪了伯爵,這半年來幾乎被投閒置散。軍營中計程車兵也隱隱知道一些內幕,只是禁口令一級級地壓下來,沒有人敢談及罷了。
現在卻被伯爵自己的兒子一口叫破,希洛總覺得諷刺無比。而且聽雷明頓的口吻,這擺明了要接手山城。想想倒也沒什麼意外的,畢竟伯爵和約普尼死了的話,再加上帕森失蹤,那現在唯一有資格繼承山城的,還真只有一個雷明頓。只是,這裡面的內幕就這麼簡單?
希洛不願再想下去,他不屑於那些陰謀手段,可不代表他不清楚裡面的厲害關係。特別是這種涉及到權力交替的環節,他又不是雷明頓家的人,像這種事能不插手還是不插手的好。
這時雷明頓朝他看來。
希洛哪不會意,當下對後面計程車兵叫道:“沒聽到少爺的話嗎,為少爺備馬!”
雷明頓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這一切,艾倫在領主府中看得真真切切,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著。
帕森被扔到了堅硬且冰冷的地上,他手忙腳亂地拆掉蒙在身上的被單。視線在片刻後適應了當下的環境,看清這是個窄小錯暗的房間。牆壁是用木頭砌成,一張單人床和幾張桌椅是這個房間唯一的擺設。然後他就看到一道身影,那個把他從領主府裡帶出來的男人就站在眼前,只是他胸口以上的部份都藏在了房間的陰影中。
帕森忍不住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傷害你。你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那人用淡漠的語氣說道。
帕森這才想起在家中臥室,雷明頓要殺他的猙獰模樣。他顫聲道:“雷明頓要殺我,不行,我不能繼續呆在山城,我得離開這裡。”
他要爬起來。
撐在地上的手掌,指縫間突然多了一把無柄的短刃。短刃再往前一點,就可以釘在他的手掌上。帕森渾身一抖,只聞前方那人道:“你如果現在出去,我保證雷明頓立刻會逮捕你,然後你就等著死在哪個秘密的角落,屍體成為某些花草的肥料好了。”
帕森臉色一下子白透。
那人繼續道:“雷明頓大概對你已經展開了全城大搜捕,所以這裡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給我待著。我可不想費盡心思把你救出來後,又白白便宜了雷明頓。如果那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