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顯是夏想佔了上風。也就在此時,省委書記的電話意外地打到了夏想的辦公室。
接到範睿恆來電的一刻起,夏想清楚,局勢要急轉直下了,要進入最後一局了。
“範書記,您好。”省委書記親自來電,對任何一個市長來說都是一種榮耀,夏想的口氣必恭必敬,而且還透露出一股子親熱。
範睿恆微微感慨,官場中人,人人都要會演戲。古人怎麼演,現在的官員不知道,但現今有了電視,從縣委書記到省委書記,全部精通演戲精髓。不管是口頭講話還是肢體語言,都要講究高超的技巧。
必須說,夏想的演技,現在已經到了不著痕跡的地步了。他最近一下打壓夏想,夏想的語氣還透露出和以前一樣的親切,範睿恆一下就想起了以前和夏想親密接觸的時光,不知何故,心中柔軟的地方,微微觸動了一下。
“夏想,天澤的工作開展得不錯,要繼續保持和發揚下去,不要驕傲自大。”範睿恆一錘定音,等於是為爭執不下的中青班人選問題下了定論,“我剛剛和朝度一起說話,還說到了你,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毛頭小夥子,現在一轉眼也成了市長了,時間過得真快。”
夏想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實處,範睿恆的話透露出兩層意思,一是中青班的人選已經塵埃落定,他已經被排除在外了,二是範睿恆有求於他,又提及了以前的交情……他就順水推舟,既客氣地對範書記的鼓勵表示了感謝,又接過了範書記的話,說道:“範錚國慶節結婚?前幾天通電話時還說,結婚時要是我送他禮物,他就當我是外人……想一想,和範錚認識五六年了,五六年的朋友真真正正算是老朋友了。”
範睿恆呵呵一笑:“小夏,你可別給他犯錯誤的機會,心意到了就行了。”
夏想隨即就將話題跳躍到了嚴小時身上:“到時送範錚的結婚禮物,我和小時商量著來。說到小時,她的文化旅遊城大獲成功,效益之好,遠遠超過了當初的預期,不過小時來到天澤,有事情卻不和我說,就有點見外了。”
範睿恆立刻關切地問:“小時遇到什麼事情了?”
“文化城剛上馬的時候,政府秘書長彭雲楓同志跑前跑後,為文化城牽線搭橋,做了許多事情。小時出於禮貌,送了雲楓一副字畫,現在雲楓被紀委採取了措施,說是貪汙受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事情還牽涉到了小時,問她,她還不說,要不是範書記打來電話,我正要去文化城面見小時,問個清楚。”
“我知道了。”範睿恆只沉悶地說了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心中驀然升騰起一股怒火。
嚴小時的旅遊文化城有範錚的股份,範睿恆心裡有數,他對嚴小時支援有限,是為了維持他的公正廉明的形象,但不表明別人就可以隨意欺負嚴小時彭雲楓的問題他也知道一點,原本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倒好,居然牽涉到了嚴小時
範睿恆“啪”地一拍桌子,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杜明,來我辦公室一趟。”
杜明是省委副秘書長,本不對口服務範睿恆,但杜明為人機靈,對範睿恆的心思揣摩得十分到位,範睿恆但凡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安排他具體負責。
……
京城,發改委辦公室,付先鋒正在埋頭批閱檔案,電話響了。他正看得投入,懶得去接。只要鈴響五聲他不接起,外面的秘書就會接了。
五聲過後,秘書接了電話。片刻之後,秘書敲門進來:“付主任,電話。”
付先鋒一看秘書的表情就知道是重要電話,伸手拿起電話,剛“喂”了一聲,裡面就傳來了付先先的充滿怒氣的聲音:“付先鋒,你敢不接我電話,我恨你”
秘書假裝沒聽見,趕緊關門走人。
付先鋒沒辦法,放下檔案:“又怎麼了,先先,你好好地發什麼火?”
“我不發火,我都快被人騎到頭上了,你說我怎麼能不發火?”付先先快語如珠,給付先鋒帶來了莫名的威壓。也是怪了,付先鋒甚至不怕付老爺子,但最奈何不了對他沒有一點好臉色的付先先。
“到底怎麼了,說清楚一點。”
“我給彭秘書長送了一方硯臺,結果被人舉報說付氏中藥行賄,還說硯臺是古硯,價值連城。我呸,我花了1000元買的易硯,還價值連城了?付先鋒,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被天澤市紀委叫去協助調查了,我是犯罪嫌疑人了,你的妹妹要被抓走了。”付先先一股兒腦說了出來,也不講究什麼說話技巧,反正是想到說到,能讓付先鋒聽明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