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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對夏想投去了不解加震驚的目光。不解的人是沒有猜到夏想的用心,震驚的人是明白了夏想原先溫和的立場大變,要重拳出擊了。
散會後,夏想本來和夏力走在一起,商議調查組的具體行動,才走幾步,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聲音不大,但卻是既熟悉又陌生:“夏書記,請留步,我有幾句話要說。”
是秦侃。
夏力很識趣地微一點頭:“我先回辦公室。”
秦侃來到夏想面前,示意樓道盡頭的窗戶:“去透透氣?”
樓道盡頭有一處東窗,窗前有一盆十分旺盛的秋海棠,窗臺上還放著菸灰缸。自從邱仁禮提倡無煙辦公以來,不少人都在休息的時候來到東窗之前抽菸,以解煙癮。
久而久之,東窗就成了省委人所共知的抽菸區。
夏想一邊走一邊說:“東窗談話,小心東窗事發。”
秦侃也笑:“古人住平房,東窗下面可以藏人偷聽。現在我們在五樓,窗戶外面可沒有人。”說話間,他抽出一隻煙遞向前去。
夏想擺手:“不抽了,我煙癮不大,來了之後,還真沒有在東窗抽過煙。”
幾番看似輕飄飄不著痕跡的對話之後,基本上醞釀好了情緒,秦侃就自顧自點燃一隻煙,深深地抽了一口,說道:“人人知道抽菸有害健康,卻人人放不下手中的煙,就說明了一件事情,人的共性就是,知道有些事情是好事,但不會人人去做。知道有些事情是壞事,卻又不會人人不做。”
“抽菸確實不是好事,但害的卻是自己。而有些壞事,在害自己的同時,又害了別人,害人害己的事情非要去做,就是不識時務了。”夏想很不客氣地針對秦侃的所作所為做出了最強有力的指責。
秦侃明顯一怔,愣了片刻才又說道:“人各有志,不能強求。每個人都會認為自己的做法完全正確,並且認為自己一定能夠勝利。夏書記,我很欣賞你在齊省一直居中的公正的立場。”
要最後談判了?夏想清楚秦侃想說的是,希望他還是居中的立場,而不是站在所謂的公正之上。
“居中的前提是公正。如果沒有公正,也就沒有了居中的意義。衙內本來想回京城了,還有人對他出手,想製造事端,挑起矛盾,就大錯特錯了。”夏想很清楚地告訴了秦侃,他反對任何形勢的渾水摸魚的行為。
秦侃卻無謂地笑了:“衙內注資達才集團,可不是出於什麼好心,夏書記不會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吧?再說他殘廢了,不是正合你意?夏書記,我發覺,我越來越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我的原則就是,沒事找事的人,挑撥離間的人,躲在背後搗亂的人,都有人格缺陷,對付這種人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敬而遠之,要麼……”夏想決定中止談話了,因為他注意到秦侃的臉上始終是淡而無味的笑容,也就是說,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棍子打死”
秦侃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又嘿嘿一笑:“夏書記真是我輩楷模,為國為民,大公無私,佩服,佩服。不過我不信現在還有海瑞一樣的領導幹部。”
秦侃錯了,他沒有看清夏想。夏想不是耿直不知變通的海瑞,也不是雖然位極臣但卻得罪了上至皇上下至王公貴族的張居正,他要做的是基於最基本的公正,但同時,既要得到中央的賞識,又要贏得百姓的口碑。
難是難了一點,但夏想堅信他能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道。
在國內,官場之上有三種人,一是當官只為財,二是當官只為升官,三是當官一心為民。
第一種人,一心只顧撈錢,為國為民對他而言只是空話。
第二種人,當官只為政績,不擇手段只為升遷,眼中沒有百姓的疾苦,只有上級的眼色。
第三種,埋頭苦幹,任勞任怨,但如果沒有左右逢源的手段,手中無權,不過是白忙一場,終究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夏想想做第三種人,但卻是另類的第三種人。
和秦保的談話結束之後,夏想當即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立刻召集相關部門,召開了聯合調查組成立之後的第一次會議。
夏想要求,限期破案,不但要抓住兇手,還是揪出幕後主使,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上報。
隨後,省公安廳立刻抽調精幹力量,會同市公安局一起,前去查案,
夏想又讓夏力和周於淵碰頭,從源頭查起,直接從齊省本土勢力的內部入手,務必三天之內將兇手全部抓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