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清分管財政,就留了下來,陳天宇迴避,回了辦公室。
施長樂40歲開外,微胖,頭髮稀少,臉上的總是掛著一抹淺笑,給人的感覺不真實。他一進來就先恭敬地叫了一聲:“夏區長!”然後又衝謝源清點點頭,“謝區長。”
夏想點頭示意,謝源清卻只是冷冷看了施長樂一眼,一點回應也沒有。
施長樂被謝源清的冷冷的目光一掃,心中一跳,心思立刻就快速轉動起來。
施長樂昨天剛向白戰墨彙報完工作,今天下午一上班就聽到風聲,說是在常委會上白書記在夏區長的退讓之下,還受到了來自滕部長和慕部長的質疑,就讓他立刻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施長樂原本以為白戰墨身為書記能夠掌控一切,夏區長不但年輕,又是二把手,他就主動向白戰墨表示了靠攏。
沒想到,昨天剛有所表示,今天就聽說了組織部長和宣傳部長聯手反對白戰墨的事情發生,施長樂就心有慼慼然,仔細一想,還是覺得左右逢源才好,萬一白書記失勢,他又在夏區長面前沒有了位置,工作就沒法開展了。
夏想能猜到施長樂的心思,也不說話,就看他能說什麼。
施長樂遲疑一下,很聰明地說出了實話:“昨天我向白書記彙報工作了,本來當時還想再來向夏區長也及時彙報一下,不巧正好局裡有事,我就匆忙趕了回去。今天忙了一上午才處理完,就急急來向夏區長說明一下,省得讓領導批評我工作不力。不過該批評的地方,還請領導批評,我知道彙報工作晚了一點,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上來先做了自我批評,夏想就對施長樂初步下了一個結論,能伸能屈,是個人才。不過人才也有正才和歪才之分,他見施長樂說話之時,眼光閃爍,而且笑容也透露出虛假和浮誇,就知道施長樂不是一個十分可靠的人。
屬於牆頭草的型別,是見風使舵並且試圖左右逢源的政治投機客。
夏想擺擺手,說道:“本職工作第一,只有做好了本職工作,才好來區委區政府彙報工作,是不是?首先向白書記彙報工作是對的,有些規矩還是一定要遵守的……言歸正傳,說說財政局的現狀。”
夏想的話不冷不熱,讓施長樂聽不出他真實的想法。
施長樂嚥了口唾沫,又看了謝源清一眼,見謝源清根本就沒有注意他,心中稍安,才又堆了一臉笑,一上來就擺起了困難:“財政局現在各項工作開展還算順利,就是資金缺口比較多,市裡答應的財政撥款只下撥了一部分,許多地方等著要錢,局裡卻拿不出錢來,我也十分為難。還有就是財政局門口的路一直坑坑窪窪沒有修好,聽說那個路段是由達才集團負責的?夏區長和達才集團關係不錯,能不能給他們打個招呼,先把財政局門前的路修好,也有利於通行,以便更好地及時向領導彙報工作。”
第559章 兩種態度
財政局辦公大樓離區委不遠。就隔了兩條街。整個下馬區的道路所有主幹道差不多都初步成形,也鋪設完工,個別道路因為後期施工的原因,沒有完工也是正常。夏想聽了施長樂的話,心想你哪裡是彙報工作來了,根本就是擺困難提條件來了。
他沒說話,只是漫不經心地看了謝源清一眼。
謝源清雖然算不上和夏想十分默契,但也能看出來夏想不太喜歡施長樂的為人,正好,他也看施長樂不太順眼,就略帶嘲諷地說道:“資金缺口?我看施局長的車也是新買的,還聽說財政局一下購進了3輛好車,既然有缺口,錢是從哪裡來的?還有修路的問題,你昨天向白書記彙報工作的時候,有沒有向他提一提?我估計你向白書記彙報工作的時候,肯定只表忠心沒提困難,是不是?”
施長樂是有點胖,但還沒有胖到在空調房間中站著不動就流汗的地步。謝源清話一出口,他的額頭就滲出了細細的汗珠,當著夏想的面又不好擦一下。只好尷尬地任由汗水從臉上流下。
任何地方的財政永遠都會有缺口,就和一個家庭永遠覺得錢不夠花一樣,尤其是國內公款吃喝公款消費之風盛行,每年光是公車消費和公款吃喝,可以建造幾千所希望小學,官員們個個張開血盆大口山吃海喝,缺口不大得驚人才怪!
當然,市裡非要卡卡下馬區財政的脖子也正常,施長樂想隨風搖擺,他不喜歡,胡增周也不會喜歡。市財政局掌握在胡增周手中,雖然是譚龍分管,但沒有胡增周點頭,譚龍的批示就算管用,也只能管用一部分,拖、卡、扣的情況肯定十分嚴重。
夏想才不會出頭向市裡要錢,施長